凌晨的音之巷,月光把断裂的钢筋照得泛冷,影子拉得很长,像道凝固在废墟上的伤疤。
伊莲娜站在钢筋顶端,血红的瞳孔渐渐收缩,最后褪去妖异的红,变回了深褐色。
她躲在这里很久了。从朱红十字带着南部 1 科的人踏入音之巷,到十字架燃起的火焰吞噬马库斯与阿星,每一幕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唯独罗格蕾安意外坠落到这片废墟时,她正被朱红十字的气息牵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霍克与伊森掏出治愈试剂,那抹不属于战斗的温柔,才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伊莲娜轻声呢喃,风卷着她的衣角,像在拉扯她尘封的记忆。
画面突然闪回 —— 白大褂上沾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在小镇上唯一的诊所上班,贫民窟的孩子们攥着她的衣角恳求她留下为他们治病,她自掏腰包买了药品救助了他们。
那时的她,还是人类伊莲娜,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可我还能放下屠刀吗?”
她忽然抬手,取下了胸前那名为“观众”的EGO胸针,嘴角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獠牙,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嗜血本能。
伊莲娜抬头望着夜空,她忽然扯出一抹了自嘲的笑,伸手溅起一块石头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石头碎成了几块,顺着夜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让我看看你们追求的是利益,还是自己的本心吧~”
她低声重复,像是在问霍克与伊森,更像在问自己。指尖轻轻划过脸颊,皮肤像融化的蜡般重新塑形:
漆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中式黑色劲装取代了原本的暗纹长袍,连眉宇间那股 “宁折不弯” 的正气,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 此刻的她,活脱脱是不久前重伤过她的二阶收尾人,叶婷。
重伤未愈的身体,维持这个形态已是极限。可她偏偏选了叶婷 —— 那个在二阶收尾人中,唯一敢主动找上门,用诡异步伐避开她的攻击,硬生生打断她手臂的人。
最后她给了叶婷 “体面的退场”,却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 不是记恨,而是好奇:那种纯粹的 “正义”,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