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和苏月并肩走在去银行的路上。
顾辰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掌握着苏月的手,用身体将苏月挡在更安全的路里侧。
巷子走到头,拐上主路,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顾辰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苏月,嘴皮子几乎没动:“后头跟了个尾巴。”
苏月心跳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看清是谁了?”
“嗯。”顾辰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苏月的手心冒出一层细汗,她捏了捏顾辰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脚步没停,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径直走进了储蓄所。
八十年代的储蓄所,地方不大,只有一个高高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姐。
苏月从顾辰手里接过包,走到柜台前,“同志!存钱!”
那女柜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存多少?”
苏月故意偏头看顾辰,眼睛余光却瞄到了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沈浩,一个主意忽上心头,她眼珠子一转,嗓门拉大,“一千二百块!同志,你可得给俺们数清楚了,这都是俺们的血汗钱!”
她一边说,一边把钱从那个小小的窗口里塞了进去。
女柜员被她的大嗓门吵得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把钱拿了过去,开始一张一张地过手清点。
门外,正在抽烟的沈浩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烟头差点烫到自己的手指。
一千二百块!
他心里的嫉妒和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
储蓄所里,苏月还在大声问着。
“同志,你说办哪种最保险?我听说有那种,就算存折丢了,钱也取不走的?”
“有啊。”女柜员来了兴致,给她介绍起来,“你可以办个凭折凭印章的,到时候取钱,你的存折和你的私章都得带着,少一个都不行,那是顶顶保险的,就算存折让人偷了,没你的章子,他一分钱也拿不走。”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苏月一拍大腿,“就办这个!这样我晚上睡觉都踏实了!”
沈浩在外面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难看。
办好手续,顾辰和苏月拿着一个崭新的绿色小本子从储蓄所里走出来,沈浩连忙转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