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落星山沈氏子弟也有自己家族的训诫。
修仙之人,难免家教严苛,因此,几位少年虽然也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当即反驳,脸色憋得难看。
温星眠却看不下去了,今日本就一团糟,如今又听这范夫人不分青红皂白指着鼻子就骂,听得她心里直发毛。
心想:【这群人可真是厉害啊,被这老寡妇骂成这样了都不还嘴?真当自己成神仙了已经清心寡欲没有脾气了?个个都是闷油瓶,一口恶气也只能卡在喉咙里,看不把你们憋死!】
她心里如此想着,却没看见一旁的落千尘正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温星眠冷冷瞪了那范夫人一眼,重重“呸”了一声,手指几乎戳到范夫人鼻尖道:
“你以为你在骂谁呢?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人家不顾危险千里迢迢来帮你分文不取你还有理了?
若不是这几位好心,就你这快啃树根的家底,还以为能请动落星山沈氏?不找你赔钱就不错了,如今倒还成了人家欠你的了?
你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保护着你那女儿儿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扎破了范夫人撒泼的底气。
她愣了愣,随即跳脚尖叫:“你…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贱人,都是你们将我范家害成这样子,我,我跟你们没完。”
“跟我们没完又如何?害范家庄灭门的是你自己!”温星眠向前半步,胸脯气得微微起伏,梗着脖子道:
“若不是你先将人打残丢去喂妖兽,若不是你棒打鸳鸯逼疯自己的女儿,硬拆姻缘,何来今日满门血债?”
温星眠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院中的落叶都簌簌作响:
“你只敢对着救你的人撒野,却不敢回头看看自己造的孽!
那书生的腿是你打断的,大小姐的痴傻是你逼的,如今仇人寻来,你不想着赎罪,反倒迁怒旁人,你配当主母,配为人母吗?怎么?你老你有理啊,你丑你自豪啊?”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范夫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