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锯的尖啸撕碎了观测塔内最后一丝宁静。那混杂着血肉与金属的畸变体——暂且称之为“链锯畸变体”——堵在唯一的楼梯出口,它那改造过的战术头盔左右晃动,似乎在评估两个“猎物”的威胁等级。胸口搏动的血肉核心泵出污浊的能量,沿着电缆涌入链锯和能量爪,让它们的边缘泛起不祥的暗紫色与幽蓝混杂的光芒。
“哨卫-09”没有一丝犹豫。在链锯畸变体冲上来的瞬间,它的一条触须已如鞭子般抽出,并非攻击,而是卷住了控制台边缘一张沉重的金属折叠椅,猛地向畸变体掷去!同时,它自身快速侧移,拉开距离,另一条触须末端的声波发生器开始高频振动,发出人耳几乎无法捕捉、但足以干扰精密传感器和生物神经的定向噪音。
金属椅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砸向畸变体头部!
畸变体的反应快得惊人!它没有躲闪,而是抬起能量爪,五指贲张,暗紫色的能量电弧噼啪作响,凌空抓住了飞来的椅子!
“滋啦——咔嚓!”
能量爪合拢,金属椅瞬间被捏成一团扭曲的废铁,边缘熔化,被随意甩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声波攻击似乎对它影响有限。头盔下传来一声更加愤怒的、夹杂着电子杂音的咆哮,它迈开沉重的、半机械半血肉的腿,朝着离它更近的“哨卫-09”冲去!链锯高举,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下!
“哨卫”身形极其灵活地后撤,链锯擦着它前端的装甲板划过,溅起一溜火星。但畸变体另一只手的能量爪已紧随其后,横扫而至!
“哨卫”的多条节肢同时发力,向后弹跳,险险避开这一爪。能量爪扫过的空气留下一道短暂的能量残留轨迹,散发出焦糊味。
幽影没有旁观。在“哨卫”吸引火力的同时,她的大脑已经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瞬时分析。观测塔空间有限,无掩体,控制台和静滞的凯尔博士是必须保护(或至少避免被直接破坏)的资产。硬拼毫无胜算。必须利用环境,制造机会。
她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仍在微弱运行的屏幕、独立能源核心的读数(1%)、凯尔博士静滞的躯体、以及……天花板上几处因年代久远和之前爆炸震动而松动的照明管道固定件。
链锯畸变体一击不中,似乎被“哨卫”灵活的闪避激怒,攻势更加狂暴。链锯疯狂挥舞,能量爪配合抓取,逼迫“哨卫”不断后退,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它的攻击毫无章法,但力量和速度弥补了技巧的缺失,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动能。
“哨卫”的闪避开始变得吃力。它的计算核心显然在高速运转,预测对方攻击轨迹,寻找反击或脱离的机会。但物理性能的差距逐渐显现。一次链锯的斜劈,“哨卫”虽然避开主要刃锋,但一条用于辅助平衡的纤细副足被链锯边缘蹭到,瞬间切断!金属断面闪烁着电火花!
“哨卫”的数据流传来一阵轻微的紊乱波动,但动作没有停滞,反而利用失衡的瞬间,另一条触须猛地刺向畸变体胸口那团搏动的血肉核心!
“噗嗤!”
触须尖端刺入了血肉!暗紫色的、带着荧光的粘稠体液迸溅出来!
“吼——!!!”
畸变体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能量爪放弃了追击“哨卫”主体,一把抓住了刺入自己胸膛的触须!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哨卫”的触须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电缆和仿生组织裸露,能量液(或类似物)汩汩流出!
“哨卫”遭受重创,数据流出现明显的错误警报。它踉跄后退,靠在了弧形观测窗下的墙壁上,剩余的触须和节肢戒备地竖起,但动作明显迟缓了。
链锯畸变体低头看着胸口被刺出的、流淌着污血和能量液的小洞,又抬头看向受创的“哨卫”,头盔下的红光充满了残忍的满足感。它似乎认为主要威胁已经解除,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幽影——那个一直没怎么移动、看起来更弱小的目标。
它拖着链锯,一步步朝幽影走来。能量爪上的电弧更加活跃,发出噼啪的爆响。
幽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的大脑冷静得如同超导电路。时机计算中。
畸变体进入攻击范围。链锯再次扬起,带着腥风和死亡的尖啸,朝着幽影的头顶斩落!
就是现在!
幽影动了!她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那势不可挡的链锯,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侧前方——控制台与墙壁之间那个狭窄的缝隙——猛地扑去!同时,她手中的多功能钳脱手飞出,不是砸向畸变体,而是砸向了天花板上她早已锁定的、一处松动最严重的照明管道固定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