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个能躺着绝不坐着,天塌下来都想找个高个子顶着的苏宁,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懒散。
她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竖起浑身的尖刺,只为了给那些素不相识的弱者,讨一个公道。
萧瑟看着她,只觉得这世上最烈的酒,也不及她此刻眼中的万分之一醉人。
苏宁没回头,反手覆上萧瑟的手背,抓紧。
然后转头,视线直直怼上太上皇那双震惊的老眼。
“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欠了她们的,全都得给我……加倍还回来。”
苏宁嘴角一扯,露出个标准的商业假笑:“这个,就是我的报价。不议价,不包邮。”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萧月手里的小算盘都忘了拨,仰着脖子,愣愣地看着自家亲娘。
以前只觉得娘亲爱钱,现在才发现,娘亲眼里的光,比金元宝还要亮堂。
这就叫……格局?
萧瑟握着苏宁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
他的宁宁啊。
嘴上说着怕麻烦,实际上心里的那把尺子,比谁都正。这股子藏在懒散皮囊下的侠气,比任何绝世武功,都让他心动得一塌糊涂。
太上皇也懵了。
他想过苏宁会要权,要钱,甚至要半壁江山。唯独没想到,她要的竟然是这个。
为了一群早已化成灰的冤魂?为了那些如蝼蚁般的孤儿寡母?
老头子盯着苏宁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活得像个笑话。
沉默了好半天。
太上皇长长叹了口气,肩膀一垮。那股子精于算计的劲儿没了,只剩下服气。
“好。”
他重重点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朕……我答应你。”
他在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牌,递给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