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想媳妇儿想儿子啊。
唐河很有一种要把客车扛起来,走过塌方路段的冲动。
唐河跟司机打听了一下,说是前方二十里外,就有个县城,于是,唐河决定,徒步前往二十里外的县城,买几台自行车蹬着,也比坐客车快啊。
唐河他们下了车,一点塌方,绕点山而已,对于猎人来说,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只不过,唐河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这二十里,区区十公里的距离问题。
这山上的路,盘来绕去的,仨人一直走到快天黑了,以仨条壮汉的脚程,怕不是走出去三五十里了。
再一回头,嘿,您猜怎么着。
塌方的那个地方就在对面,直线距离甚至不超过两公里。
也就是说,他们走了小半天,才走出去三五里地。
我他妈在大兴安岭钻老林子,小半天的功夫,也得走出去十几里地吧。
唐河叹了口气,对这地方的山路算是彻底服气了。
那还说啥了,找个地方过夜吧。
只是,这鬼地方又稀稀啦啦地下起了小雨,哪哪都湿,哪哪都潮,哪哪都闷得慌。
想找个干爽点的地方搭棚子过夜都做不到。
唐河正犯愁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片小小的稻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背着一个晒得黑不溜秋,光着腚的小男孩,正在稻田里拔草。
看到唐河他们三个人,吓得身子一缩,脏兮兮的小脸上,尽是恐慌的神色。
这时,杜立秋上前,亮着大嗓门说:“嘿,小妹子,让我们到你家借宿一夜呗!”
杜立秋说着,在身上翻了翻,掏出几块巧克力塞给小姑娘,然后一脸心疼地说:“诶呀妈呀,多好的姑娘啊,咋晒成这样,埋汰成这样呢,赶紧擦把脸!”
杜立秋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之前吃饭,还有坐飞机时摸来的餐巾布,用稻田里清澈些的水浸湿了,伸手给小姑娘擦脸。
说来也怪呢,之前还一脸惊慌的小姑娘,面对一脸憨厚,实则带着凶气的杜立秋,居然没那么害怕,甚至都不躲了。
杜立秋帮小姑娘擦了脸,小姑娘长得挺端正的,就是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也很糟乱,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小姑娘说着当地的方言,听不太懂,但是说慢点倒还能理解。
说是家在山上面,要把稻田里的草拔完才能回家,要不然的话没有饭吃的。
杜立秋看着这小姑娘,眼神都要化了。
别误会,杜立秋很有原则的,不该碰的绝不会碰。
他只是犯了大部分东北人都会犯的一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