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大黑牛一年到头的,靠配种就能把自己的豆饼钱挣出来。
秦爷和小李媳妇儿一路打着招呼,往老李家走。
至于丧彪,趴卧在牛车上,面无表情,目光深遂,古井不波。
出了唐河家,离开了那个村儿,丧彪还是那个丧彪,可不是那个谁都能揣咕几下的虎保姆。
车子一直到了老李家门口的时候,里头一个老娘们儿跑了出来,大叫道:“小李媳妇儿,你可回来啦,快看看吧,你男人又魇着啦,咋都叫不醒啊,脸都紫了!”
小李媳妇儿惊呼了一声,赶紧冲进了屋。
炕上,躺着一个削瘦的男人,明明不到四十,已是满头白发,憔悴得不像个人样。
这会,身子不停地颤动着,嘴唇青紫,脸孔胀得通红,死死地闭着眼睛咬着牙关,死命地喘着气,却像是被淹了一样,怎么也喘不上气来,发出呼呼的,老牛一样的低喘声。
小李媳妇儿吓得妈呀一声坐到了地上。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喘法,是人临死前最后倒的那口气儿啊。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啊,秦爷,秦爷啊!”
在小李媳妇儿的阵阵惨叫声中,秦爷领着丧彪进了门。
秦爷拍拍丧彪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