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生得有讲究,不能太大,要不然把车点了个屁的。

也不能生得太小,要不然的话烤不着发动机,暖不了管路和机油。

没错,这年头的卡车,冬天起车的时候,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暖车的。

汽车队条件好,一般是用喷灯。

喷灯是像煤气罐一样的压力容器,能手动打压,里头装的是汽油,点起来呼呼地能喷出尺多长的火舌。

一直烤了半个多小时,把摇把插进去,然后忽哧忽哧地开始摇。

一次能摇起来,那是你牛逼。

一直摇了三次,卡车哼哼着,冒着黑烟启动了。

赶紧把车底下的火撤了,车就这么启动着,然后回屋吃饭。

鲜亮的酸菜汤里,再配上捏碎的烧辣椒,一口一去,周身舒泰,是东北人永远都忘不了的那一口儿。

正吃着饭呢,丧彪回来了,钻进仓房里,把昨天虎小妹带来的鹿,叼了一条鹿腿,颠颠地又跑了。

这是给李寡妇送去了。

他这借花献佛用得倒是挺溜啊。

你说让我自己打猎,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能乐意干这个活,还用得着窝在人家当保姆吗。

李寡妇随后又提着鹿腿过来了,唐河让她拿回去,丧彪送的东西就相当于自己送的,哪里有把送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

李寡妇别提多开心了。

不是每个寡妇都有袁寡妇的际遇。

人家小袁在齐市那边,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不知多少,早就成了月亮泡的传奇。

至于这种方式,一般人学不来,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说点酸话,袁寡妇也听不着,听着了她也不在乎。

毕竟城里跟农村还是不一样的,城市里的宽容度更高一些,人际关系也更复杂一些。

贾扁头领着一对新人也来相送,还按着规矩,提了十斤五花肉。

本来贾扁头还要给钱的,唐河说啥也没要。

老贾家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