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笑道:“就是,再搁从前,生产队的大胶轮子(大型拖拉机)不到赶集的时候都不动弹,上哪去不得架着两条腿儿啊,我们还没老到动不了的时候呢!”

老两口收拾了一下,秦爷穿上了厚重的老羊皮袄子,秦奶也裹上了蓝布大棉袄,蓝色的三角头巾从绕过头顶,在下巴处系上,再用围脖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唐河不由得怒瞪了一眼丧彪,都他妈的赖你。

丧彪驮着小小唐儿,低头耷拉脑袋,四肢下伏,贴着墙根儿,像一滩水似的,鸟么悄地往外出溜。

也亏得他肥这个鸟样,这身姿还能保持着猫科动物的柔韧。

丧彪溜出了门,驮着小小唐儿撒腿就跑,他是一刻都不想跟唐河呆在一块,生怕他打孩子。

唐河领着老两口子走回家的时候,整个面部已经挂满了寒霜,特别是秦爷,眉毛胡子的霜花都拉出巴掌长来了。

自家的院子里也热闹。

那头被丧彪咬死的母牛,被一帮猫冬的老娘们儿就这么给拽回来了。

但是牛跟猪不一样,好歹一千多斤呢,皮厚肉紧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处理好了。

老郑拿着一把刀子在那比划,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秦爷连水都没喝一口,接过老郑手上的刀子,让他给自己打下手,上去就开始解牛头,扒牛皮。

唐河却一皱眉。

别说是牛了,就是来头大象,杜立秋也能搞得定。

可是人呢?

自家有事儿,杜立秋不至于连个影都看不着吧,就连三丫都没来。

不过就是那啥上扎了一针而已,那点疼不至于让杜立秋起不来炕吧。

唐河转身去了杜立秋家。

还没进门,沐花花就从屋里跑出来,撞到了他的身上。

沐花花一脸泪水地抓住了唐河。

“哥,快看看吧,我哥哥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