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想了想,起身领着虎小妹出门进了仓房,把仓房里的大缸的盖打开,从里头捞出最后一条野猪腿来。

“小妹啊,家里没肉吃啦!”

唐河说着,还拉着虎小妹让它看看空空如野的缸。

虎小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然后一扭头,望向放在柜子上,铺在塑料布上正冻着的牛肉。

唐河赶紧把这些牛肉都盖上了,“这个得送人呢,再说了,卖了一大半,这才多点啊,根本就不够吃几顿的,你要不给我抓点狍子和鹿啥的,这个年我都过不去。”

唐河也不管虎小妹能不能听得懂,揉着她的虎脸,在她的脑门上连亲了好几下。

虎小妹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欢快了起来,然后跟着唐河啪哒啪哒地跑了回去。

这回牛骨头被她啃得嘎吱做响,最后干脆嘎崩嘎崩的咬了个稀巴烂。

我男人还是需要我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养自己的男人嘛。

唐河用力地揉了揉虎小妹的脑袋,决定了,明天起早,跟小妹一块进山打猎去。

远在西域,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让人绝望。

但是那一片片用来固沙的草格子,却又让人心中充满了希望。

一大群人,顶着风沙,趁着冬日里没那么晒的时候,将钆好的稻草用铁锹用力地按压到黄沙当中。

一个中年男人按着帽子,捂着围巾跑了过来,拉着一个老人问道:“杨叔,杨叔,看着小黎、小阮和小胡了吗?”

老人一愣:“他们仨昨天跟我请假了啊,说是去你们区看老乡去啦!我想着这仨孩子大老远来的怪不容易的,肯定想家,就给他们假,让他们去了啊。”

中年人一拍大腿:“坏了,他们肯定是迷路了!”

杨叔一愣,“那还不赶紧找啊!”

一声声的哨响声,四周正在压草格子的人全都聚了过来,一听说人丢了,赶紧分头行动,回去牵骆驼,备粮食,四散出去找人。

黎明摇晃着身体,顶着风走在这漫无边际的黄沙中。

身后,阮文海和胡明哲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前行着。

终于,胡明哲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道:“这个该死的国家,怎么那么大啊,咱们走了三天,三天啊,沙子都没走完啊,队长,队长,我们要死在这里啦!”

黎明也靠着一口气撑着,在这个鬼地方种了小半年的树啊,把他都要种吐了。

几次想逃出去,可是远边的翰海让他们几次都失败了,最惨的一次,差点晒死在沙漠上,要不是放羊的老人救了他们一命,早死成干尸了。

这一次,赶以冬季,总没那么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