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儿知道唐河他们今天还有正事儿。

为了让男人精力旺盛地去办事儿,那必须得吃饺子啊。

对于东北人来说,就算是贵上天的宴席,也没有自己家包顿饺子来得隆重。

林秀儿天不亮就起来了,蓝蓝和沈怡也起来了,怕影响男人睡觉,特意到后仓房去剁的饺子馅,一份牛肉的,一份狍子肉的。

牛肉的再加上萝卜,狍子肉的放点酸菜去腥增香,肉多菜少的饺子,在这年头,绝对是盖了帽儿了。

饺子包了满满的六盖帘,先给前院送去两盖帘。

盖帘儿是啥知道不?就是用高梁杆用线穿,用竹子做围边的一块用来放东西的圆板儿,直径小的四五十公分,大的将近一米。

在东北,这东西一般是用来放饺子专用的,就算不专用,那也是特用重用,对于饺子,东北人向来执着。

杜立秋和武谷良两口子,顶着寒风,带着梁灿来了。

梁灿进了屋,面无表情地往炕边上一坐,时不时地挪一挪屁股,时不时地再走一个神儿。

他那副模样,怎么说呢,就像女孩子第一次稀里糊涂地送了出去,迷茫后悔又带着三分回味。

唐河踢了踢梁灿的小腿:“你咋了?”

梁灿一惊醒过神来,赶紧摇头:“没咋地,我咋也没咋地!”

杜立秋抱着茶缸子,在旁边嘎嘎地怪笑,端着一盆咸菜进屋的三丫,顿时红着脸,给了杜立秋一脚,“笑个屁,赶紧放桌子。”

杜立秋赶紧憋笑,把靠边站拎了过来支了起来,可是一张脸却憋成了猪肝色。

三丫把咸菜放下,又拍给杜立秋两头蒜:“扒蒜!捣蒜!”

杜立秋闷着头扒标,然后把蒜瓣放到陶制的蒜缸子里,用木头槌子咣咣地捣蒜,把蒜捣成泥状还不停呢。

唐河和武谷良被杜立秋这副模样整得心里直刺挠。

杜立秋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所以,肯定有事儿。

唐河踢了杜立秋一脚:“有事儿说事儿,在那憋什么屁。”

杜立秋噗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刚要说话,梁灿嗖地一下窜了过来,一把抢过蒜缸子,扶着杜立秋坐到了炕沿处。

“叔,大爷,爹,爷,您坐,我来,我来!”

然后梁灿忙碌得像个小蜜蜂似的,但是不离唐河他们左右,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唐河和武谷良对视了一眼,然后武谷良嘶地吸了一口冷气:“昨晚上,立秋你把梁灿带你家住的吧,我靠,你他妈的不会是娘们儿玩腻了,把梁灿出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