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再度暗杀

叶枫把留影石在手里抛了两下。

白玉质地的石头在半空翻转。

划出一道弧线。

稳稳落回掌中。

他反手将其塞进储物戒的最深处。

桌上还剩下半坛酒。

叶枫抓起酒坛的边缘。

仰起脖颈。

坛口倾斜。

清冽的酒液倾泻而下。

酒水顺着喉结滚落。

打湿了青袍的前襟。

叶枫放下空酒坛。

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陶土坛子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

撞在桌腿上停下。

叶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酒意上涌。

他走到软榻旁。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背砸在柔软的垫子上。

他扯过旁边的一床薄被。

胡乱盖在肚子上。

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平稳的鼾声在房间内响起。

夜色笼罩了小镇。

客栈大堂的烛火被掌柜一一吹灭。

木门合拢。

沉重的门闩插进凹槽。

街道上的行人彻底绝迹。

打更人敲着破锣走过巷口。

十道黑影顺着镇外的城墙攀爬而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脚尖点在青砖上。

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十人身穿紧身夜行衣。

黑布蒙面。

只露出双眼。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把短刃。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九人迅速散开。

顺着屋脊飞掠。

他们是血影楼的杀手。

全都是月源境的修为。

血影楼的规矩,目标不死,刺杀不止。

前几批派来暗杀叶枫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

连尸体都没找到。

楼主大怒。

直接派出了这支十人小队。

这单生意早就亏本了。

雇主给的源石,连一个杀手的安家费都不够。

但血影楼的招牌不能砸。

十个黑衣人落在云来客栈的瓦片上。

领头人趴在屋脊上。

俯视着下方的天井。

他抬起右手。

伸出两根手指。

指向二楼最东侧的房间。

那是天字第一号房。

九名杀手迅速行动。

他们顺着柱子滑下。

倒挂在二楼的屋檐下。

领头人翻身跃下。

双脚勾住木栏杆。

身体倒悬在窗外。

他伸出右手食指。

在嘴里蘸了点唾沫。

轻轻点在窗户纸上。

窗户纸被融化出一个小洞。

领头人凑近小洞。

往房间里看去。

床榻上。

青袍年轻人四仰八叉地躺着。

鼾声如雷。

领头人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根中空的竹管。

竹管表面呈现暗紫色。

两端用蜡封死。

他用指甲挑开一端的蜡封。

将竹管顺着窗户纸的破洞伸进房间。

随后挑开另一端的蜡封。

将竹管含在嘴里。

腮帮子微微鼓起。

一股淡粉色的烟雾顺着竹管喷入房间。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顺着微弱的气流。

飘向床榻的方向。

粉色烟雾飘过木桌。

桌上的白瓷茶杯表面迅速泛起一层黑霜。

瓷器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一道道裂纹顺着杯壁蔓延。

烟雾触碰到床榻边缘的木制纱帐。

轻薄的纱布瞬间发黄。

随后化作黑灰飘落。

这是血影楼最霸道的毒药。

绝命散。

只要吸入一口。

月源境修士的源气就会瞬间溃散。

五脏六腑会在半柱香内化为一滩血水。

哪怕是日源境的强者。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吸入。

也会经脉寸断。

粉色烟雾逐渐笼罩了床榻。

叶枫砸吧了一下嘴。

胸膛大幅度起伏。

那片粉色烟雾被他尽数吸入鼻腔。

领头人在窗外看着这一切。

眼角微微抽动。

他拔出竹管。

塞回腰间。

抬起右手。

竖起三根手指。

另外九名杀手同时拔出腰间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

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用几十种剧毒灵草熬制的毒液。

只要划破一点皮。

毒素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领头人的三根手指依次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