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后路?”孙元茂脑门更加闪亮,“常山,你这话我真有点听不懂了,留后路是什么意思?
难道丁雨薇在百宁的情况还会有变化?
如果有,你认为还会有什么变化?”
陈常山的目光掠过孙元茂光洁的额头,看向窗外,“具体什么变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判断,丁雨薇因为在百宁干得不如意,所以确实有回田海的想法,但她又确实不甘心这样结束在百宁的仕途生涯。
所以她做了个选择,自己不露面,只通过我岳母向您表达她想回田海的想法,如果她在百宁继续不如意,那她就顺理成章回来。
如果百宁有了变化,如了她愿了,她就继续留在百宁过她如愿的生活,到时您要找她要说法,她就把责任推到我岳母身上,说当初我岳母和您说她想回田海,不是她亲口和您说的,我岳母的表达不能代表她的意愿。
对此,您也挑不出理。
这样丁雨薇进可以回,退可以留,还能都占理。”
孙元茂摸摸自己的额头,“常山,你这个推断太让我意外了,我承认自那年丁雨薇从南省回来后,变化是很大,后来也确实做了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可她现在真有这么重的心机吗,居然能想到进可回,退可留,还都占理?
我有点难以相信,我相信冯娟肯定也没想到这些。”
陈常山道,“孙书记,您难以相信是完全可以理解,我岳母没想到也可以理解。
母亲天性心疼自己的女儿,您和您爱人也一直把丁雨薇看作自己的孩子,孩子虽然以前犯过错,长辈还是从心疼和好意的角度去想她。
我如果这次去九水没和丁雨薇直接碰面,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的想法,但碰完面后,我就无法那样想了。
当然也许我的判断是错的,你们是对的。
您可以不在意我的想法,继续去按您的想法去做,只要丁雨薇回田海不去我分管的部门,对丁雨薇回田海我没意见。”
陈常山把杯里残酒一饮而尽,咚,酒杯重重放下。
孙元茂沉默片刻,“常山,虽然丁雨薇去百宁后我再没见过她,我也相信冯娟不会说假话,但我更相信你的判断。
我孙元茂进入仕途后一直谨慎,特别在用人方面始终小心翼翼,不能在最后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