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挖出了三块铁符,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
或许是他没算准位置,或许是埋的太深,总之,再无进展。
这件事闹出来不过一个多月,东家死了牛,西家死了羊,南边的大黄狗整夜整夜的吠,北边的鸡无故断了脖子。
有人收拾家当,携妻儿搬走。
也有人拖家带口,把性命都交给了苏致。
可苏致隐隐察觉,河口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这阵法也只是冲地脉和活人来的。
这里有地脉,有活人,别处也有。
能做出这种布置的邪修,又岂是收割一个镇子就够了?
倘若这件事不能善了,天灾吞噬的恐怕远远不止一个河口镇。
张青琢的石碑终于凿好了,上面刻着他要的符文。
他拿出朱砂,滴入指尖血,一点点研磨开后,用毛笔沾上,重新描了一遍碑身上的符咒。
张青琢和镇民帮他把碑身立起来,埋进挖好的坑里,填着碑脚的缝隙。
就这样埋了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第四块碑刚立起来时,地面忽的传来震动。
苏致脸色骤变。
他在云游途中见过地脉震动的先兆,知道这不是地震,是主脉在断。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裂开了。
他转头望向镇子的方向,能看到镇子上空的“气”正在变化——不是慢慢变化,是一瞬间的整体偏移,像一匹布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口子,两侧同时向相反的方向滑落。
乌云遮天蔽日,山石崩落,海水咆哮。
远处传来镇民的惊呼声,有人跑出屋外,有人抱着孩子站在街上。
张青琢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镇子上空的黑气乌云。
灭顶之灾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铺天盖地的恐惧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
她手里握着凿子,陈述着当前的状况:“这块碑还没埋进去。”
苏致已经从她手里夺过了凿子,说:“你和大家一起回去,找地方躲起来,我一个人埋。”
其他人已经在往回跑,有人上来拉张青琢:
“青丫头,快走啊,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镇上还有那么多老人孩子呢!”
张青琢走了几步,又跑了回去。
她攥着苏致沾满泥土的衣角,说:“嫁衣料子,我选好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哪都不去。
苏致,你是我未来的夫婿,我就在这里。”
苏致的眼角沁出了泪。
他将张青琢拉进怀里抱住,桂花香沁人心脾:
“青琢,听话,回去,你在这帮不上我。”
张青琢红着眼眶,好似已经看到了结局。
她说:“其实你没欠我七十三文,你没用那么多药,也没吃那么多饭,更没昏迷半个月,我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