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众人都累的够呛,好在小灰袍师傅一群人还带着帐篷,便就地休息了。
萧辞忧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外面响起鸟雀叽喳的声音,她才动了动眼皮,感受到阳光穿透树叶和帐篷,要将她唤醒。
裴修砚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抬手遮住光,低声哄她: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萧辞忧闭着眼睛,又眯了一会。
肚子“咕噜”一声。
她无奈叹气:“我好饿。”
裴修砚揉揉她的长发,说:“那我带你去吃饭。”
萧辞忧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后,用手指扒拉了几下头发,拢成一束,盘成一个略有些毛躁的小丸子头。
两人从帐篷里钻出来,镇上又恢复了白天独有的宁静。
熙熙攘攘的鬼魂不见踪影,阴邪之气混着阳气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裴修砚牵住她的手往山下走。
萧辞忧问:“齐嘉和季倾越呢?”
裴修砚说:“他们半小时前走的,我们现在去刚好汇合。”
……
下了山,沿着主路一直往回走,很快就到了霞姐饭馆。
一辆货车停在门口。
季倾越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齐嘉站在车边,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小孩,其中就有双马尾小姑娘。
季倾越像个孩子王,举着小旗子,站在车厢上,喊道:
“都排好队!一人来给我背一首古诗!背的好就有零食!”
小孩子们呼啦啦的排好队,有的还从书包里翻出课本临时抱佛脚。
萧辞忧问:“这是你的主意?”
裴修砚说:“我让人就近从宁城送些吃的过来,零食不是我要的,应该是倾越吧。
别看他昨天被月月吓成那样,可他比谁都心软。”
齐嘉则拎了一袋子点心和一箱牛奶,离开孩子堆,往远处跑去。
他跑到一处有些破旧的小院门口,敲开了门,出来一对年迈的夫妇。
齐嘉正和两人交涉着什么。
萧辞忧问:“那两人是……”
裴修砚说:“昨天和齐嘉聊天的那个年轻人的父母。
齐嘉昨天答应了他,说要带着他的照片去出差,带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萧辞忧只觉得心底划过一阵暖流,心里那个小公主被人间温情包裹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