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医,她是行定了,这名,她也是扬定了。
午后。
姜虞打算着反正也没人来看诊,连那些看热闹的都热得回了家,不如先收一个时辰摊子,去荣济堂后院找间空房睡个午觉养养精神。
正想着,一片阴影落在案前,一道怯懦懦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大……大夫,您这儿看诊,真不收银子吗?”
姜虞精神一振。
来人是一个身形佝偻、满脸褶子的中年妇人,皮肤黝黑,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虚弱。
“是,七日内看诊,分文不取。”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竖着的牌子,“上头写得明明白白,我不会食言的。”
妇人见姜虞抬头看过来,下意识攥紧了破破烂烂的衣摆,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发小了:“大夫,我不识字……要是真的不收诊费,我……我想让你帮我看看。”
“我没有银子,可我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能帮我把病瞧好,我替您洗衣裳、洒扫屋子,干什么都行。”
“真不要诊费,也不用你做什么。”姜虞轻声安抚着,让那妇人坐下,转身去荣济堂里端了碗凉水出来。
“天热,先喝口水。不急,等你平复下来,我再给你诊脉,这样摸得才准。诊完了,我再细细问你。”
妇人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大夏天晌午,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大夫,我好些了。”
姜虞见她气息平稳下来,才轻声道:“把手伸过来就行。”
妇人乖乖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干瘦得只剩皮包骨。
姜虞眸光微动,搭上脉搏,屏息凝神。
脉象沉涩偏虚,是胞宫癥瘕夹气虚,癥块瘀阻胞络,渐渐气不摄血。
这病算不得不治之症,可在这地方,怕是会让不少女子绝望,甚至是羞于求医。
“大夫,我……我还有救吗?”
姜虞收回手:“癥瘕崩漏。”
妇人茫然。
姜虞尽可能解释的直白浅显。
“起初是受了寒,或是常年心气郁结,瘀血慢慢结成硬块。硬块挤破了宫里的血管,经血就乱流,排出来的血块发黑。拖着拖着,身子亏空得厉害,力气不够,就更兜不住血了,所以淋漓不止。”
“出血几年了?量大不大?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