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守了您一夜,确实辛苦,可您自身伤势惨重,这般折腾,伤口再度开裂,不知还要多养多少时日才能痊愈!”
萧恒湛闭着眼,眉头紧蹙,声音低沉:“废话少说,有何要紧事?”
鸦青见状,只得收了话头,正色道:“昨日老夫人命唐嬷嬷带人,强行要将四姑娘送往乡下庄子,多亏江二公子出手阻拦,将四姑娘请去江府,才没被送走。”
“另外,老夫人得知您受罚回府,此刻已经带着人往静园来了,怕是要找四姑娘和您问责。”
萧恒湛闻言,原本就紧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冷声问道:“之前追查的刘嬷嬷,那边有消息了吗?”
鸦青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咱们的人一直守在城郊尼姑庵,刘嬷嬷自那日离开后,始终没有回去。”
“属下也派人沿途仔细搜寻,只找到了些许疑似她行踪的踪影,具体下落,还在全力追查。”
随后,他又低声补充:“还有一事,郑夫人昨日动用自己的体己,将赌坊扣押的萧恒琪赎了出来,此事她做得极为隐秘,老夫人眼下还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情。
萧恒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热闹的事,祖母若是不知道,岂不是太无趣了。”
他抬眼看向鸦青,吩咐道:“老夫人若是到了,直接引她来书房便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玄影的声音:“将军,老夫人到了。”
不多时,萧周氏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书房。
她一进门就看见萧恒湛趴在榻上,背上渗出血迹。
萧周氏脸色登时难看两分。
“你这个孽障,为了那个祸水竟做出这等荒唐事,杖责五十,罚俸半年,可真是给侯府长脸。”
她冷笑一声,语气尖酸:“你不是最受皇家看重,怎么不凭着你的脸面去求陛下,免了这责罚。”
萧恒湛额角还带着薄汗,听了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暗哑着说:“孙儿的事,就不劳祖母费心了。”
“祖母特意过来,若只是为了申斥几句,那还是免费口舌了。”
萧周氏立刻冷下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今日过来是告诉你,这个祸水无论如何我都要送走。”
“我绝不允许她一再祸害你,祸害侯府!”
萧恒湛缓缓抬眸看向萧周氏,眼神深邃难测,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祖母,是不是在你眼中,只要是祸水,就不该留在这世上,就该被除之后快?”
萧周氏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颤,莫名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不是单指陆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