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道?”
萧恒湛从刚刚便一直压着火气,此刻终是忍不下去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母慈,子才孝,让我尊孝守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你们,配吗?”
不待众人反应,萧恒湛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自我母亲离世,不到一月,大兄便因误食杏仁糕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误食”二字,目光如实质般钉在脸色瞬间惨白的郑月容身上。
郑月容被他看得心头狂跳,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来,下意识地往萧周氏身后缩了缩。
萧恒湛目光掠过她,将侯府最后的体面撕碎。
“若不是陛下把我接进宫,放出话说我生,侯府生,我死,侯府一起死,只怕我坟头的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在座几位族老脸色骤变。
萧恒湛在此刻提起,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动他,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够不够砍。
说到底,为些银子把命搭进去,实在不值。
郑月容更是浑身发抖。
那块杏仁糕,是她亲手给萧恒湛送去的。
她一直听萧玉沢说萧恒湛文韬武略无有不会,而萧恒昌自幼体弱多病不足为惧。
她担心萧恒湛会挡了自己儿子的路,便在糕点里放了剧毒。
没想到会被萧恒昌误食。
幸而萧恒昌本就有服用杏仁便过敏的症状,这件事就这么瞒过去了。
可如今看萧恒湛的眼神,怕是早就怀疑她在里面动了手脚。
郑月容声音发虚:“恒湛,我知道你对我有怨,可我送杏仁糕给你,只是想讨好你,没想到会被恒昌误食……”
“我、我也悔恨终生啊!”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好似真的悔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