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无可辩驳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彻底击碎这荒谬的指控。
她思来想去,能彻底洗清嫌疑的法子只有一个,滴骨验亲。
取萧玉沢身上的一根骨头,将萧恒湛的血滴在骨头上。
血渗入骨则为亲生,不渗则非亲生。
但此法极为特殊,需将骨头剔除皮肉,清洗干净表面,化作白骨才行。
如今萧玉沢新丧,若要行此法,必须开棺取骨,这根本就是大不敬。
萧周氏定会以此为由拼命阻拦,甚至反咬萧恒湛为了证明自己而不惜亵渎父亲遗体,其心可诛。
而且,她自己也并无十成把握此法定然成功,万一有差池……
陆蕖华捏了捏指尖,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萧周氏敢赌,她也必须赌一次。
陆蕖华沉吟片刻,抬眸看向浮春,声音沉稳:“去请江三公子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浮春领命而去。
然而半个时辰后,抵达静园的却并非江予淮,而是一袭月白锦袍、风姿清雅的江予舟。
陆蕖华在偏厅候着他,见到来人时,表情微微有些错愕。
江予舟将她的意外看在眼里,含笑解释道:“予淮昨日在演武场受了些皮外伤,家母觉得他行事毛躁,便将他拘在家中休养。”
“我想着侯府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陆姑娘在此刻请三弟登门,一定是有要紧事,便贸然前来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坦然,唇角勾起几分温和笑意。
“陆姑娘不必担心,我与恒湛相识多年,论交情不比予淮浅,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他说话时语气不疾不徐,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令人不适,又恰到好处地消解了陆蕖华的顾虑。
陆蕖华看着他清正的目光,心中那点因来人改变的些许不安渐渐散去。
江家与萧恒湛关系匪浅,江予舟端方重义,如今也算是在家中当家做主。
或许……此刻他比跳脱的江予淮更为合适。
“江大人,”陆蕖华面色有些为难,许久才开口,“我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