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蕖华到底是个孤女,无人撑腰。
萧玉澜精明的眼珠转了转,立刻对着萧周氏低斥。
“母亲,虽然蕖华已不在族谱,恒湛顾及旧情,多加照拂一二,也是人之常情,断不会真的做出辱没门楣,气死生父的恶事!”
“您就别为了一个外姓女子,与自己的嫡亲孙儿闹到这般田地了。”
说着,他又看向萧恒湛,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又不失长辈的关切。
“你也是,怎可因为一个女子和你祖母说这般重的话?”
“你既想娶她,便和家中好好商议,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试图将矛盾从血脉疑云,拉回到萧恒湛为了娶陆蕖华而忤逆祖母的纠纷上,想将这场风波就此轻轻揭过。
郑月容在一旁,看出萧玉澜有意缓和。
虽心有不甘,但也知眼下局势不妙,连忙小声附和:“三爷说的是,婆母也是气糊涂了才说得难听些。”
“恒湛,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好,那陆氏终究是嫁过人的,谢家二少夫人的名头才摘了没几日,你便是再喜欢,也该顾及侯府和自身的名声。”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她嘴上附和,却暗暗提醒众人,萧恒湛这般行径都是被美色所惑的糊涂。
萧恒湛看出他们的意图,眸子里满是讥讽。
便是到这般地步,他们竟还要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恶心至极。
“三叔,”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萧玉澜的脸,“此事已不是私事,祖母辱我母亲清白,黑甲卫众人皆是证人,我定会将此事上报陛下……”
“陛下现在身子不济!”萧玉澜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若是因为此事有个好歹,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还需三叔教你吗?”
萧恒湛嗤笑一声,语气凉薄:“这道理,三叔还是去教教祖母吧。”
萧玉澜脸色铁青:“你是铁了心要将此事闹大?”
“此事已经议论纷纷,”萧恒湛面容冷漠,一字一句道,“便是我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他抬手,黑甲卫甲胄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
“来人,将萧周氏拿下收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