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湛拆开信,清秀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阿兄,我已经想到证明你身世清白的办法,滴骨验亲,此法当众施行,足以击碎所有流言,但我恐此举会影响你的计划,不敢贸然行动。”
“明日我会去侯府,若需此法,阿兄可派人传信给我。”
萧恒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的小四,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来最锋利的刀。
他将信折好,正要收入怀中,忽然注意到信纸最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阿兄,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那一行字写得极小,笔画却有反复描摹的痕迹,像是写信的人写了又怕太显眼,想擦掉又舍不得。
萧恒湛心头猛地一颤。
他将那行小字看了又看,指腹轻轻抚过每一个笔画,几乎要将那些字揉进骨血里。
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阴郁与暴戾,被这短短一行字击得粉碎,只剩下一片柔软的发疼的悸动。
他不想再给萧周氏三日了。
萧恒湛将信妥帖收入怀中,再抬眸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鸦青,明日,我便要见到刘嬷嬷。”
鸦青面露难色:“将军,可萧周氏的人也还在搜寻,咱们未必能赶在他们前面……”
萧恒湛打断他,目光冷然,“刘嬷嬷这些年一直藏在京城附近,便是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她逃了十几年,每每都会被人发现踪迹,又每每能在最后关头脱身,这说明她一直在观察京城的动向,有心将消息递出来,只是被萧周氏的人阻拦在外。”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如今我血脉有疑的事情闹得这样大,以母亲当年对她的恩情,她若听闻我因身世蒙冤,势必会冒死前来。”
“想来萧周氏也正是利用这些舆论将刘嬷嬷引出来,才能掌握她的行踪,她能引,我们自然能。”
鸦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亲自去城西布防,抢在萧周氏之前将人截下。”
“去吧。”萧恒湛微微颔首,“分寸你自己把握,若她看不清形势,不必强求,只告诉她一句话。”
“平阳长公主的陵前,还缺一炷她敬的香。”
鸦青心头一凛,抱拳领命:“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