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是他此生最后的机会了。
他只有借着陆蕖华不能为妾这个理由,来做最后的挽留。
他赌她骨子里的骄傲还在,赌她不甘心屈居人下,赌她对萧恒湛的信任还没有深到愿意为他放弃底线。
陆蕖华静静地听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你既然已经知道萧恒湛要成婚,便应该清楚我和他的婚事,是太后的旨意。”
“还有一月,你就要和平乐乡君成婚了,谢知晦,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是将我置于何地?”
“太后不会真的想让你嫁给萧恒湛。”
谢知晦急切地接过话头,“否则昨日传出来的风声就不只是萧恒湛要娶柴氏女。至于我和柳惜音的婚事……”
他咬了咬牙,“在太后的心里,我和柳惜音的婚事可比不上萧恒湛和柴氏嫡女的婚事,如果我去同太后说,以带你离开换柴氏嫡女清净,我想太后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早已想好了所有退路,只看陆蕖华愿不愿意与他一同离开。
陆蕖华暗了暗眸子。
她今日耐着性子与谢知晦周旋这许久,并非对他余情未了,而是有意套话。
如今国公府与太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谢知晦敢贸然说出带她离开京城这种话,必定已在心中盘算过退路,料定太后不会追究。
不枉费她陪他演这一场,总算试探出了太后的态度。
太后连柳惜音的婚事都能拿来为萧恒湛的婚事让步,可见让柴氏女嫁给萧恒湛这件事,在太后心中分量极重,绝不仅仅是安插一双眼睛那么简单。
陆蕖华没了心思与他周旋,脸上的冷意褪去几分,神情疏离。
“且不说我和阿兄的婚事如何,便是你和平乐乡君的婚事,太后与国公夫人盼了这么久,何等看重,岂是你我说改便能改的?”
“我会和母亲商量。”谢知晦急切想证明自己。
陆蕖华抬手示意听她把话说完。
“你我都不是三岁孩童,如今国公府只剩你一个依仗,你不该为了儿女私情,置国公府的仕途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