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湛无奈瞥他一眼,眼神略带嫌弃。
“若是太后像你这般头脑简单,她便不会在这个岁数还能稳握朝纲。”
他指尖点了点案面:“她是必会猜到有人推波助澜的,何况柴氏再不堪,终是她母族,要的是拿捏,不是撕破脸。”
“要动,就得动其根基。”
正说着,车身猛地一颠,停住了。
鸦青掀帘厉声问车夫:“怎么回事?”
“回大人,二殿下的车驾横在前头,挡了路。”
话音未落,二皇子身边的小厮已小跑过来,堆着笑:“萧将军,我们殿下请您到旁边酒楼小叙片刻。”
鸦青眉头拧成结,低声道:“二皇子素来与我们无交集,此番拦路,恐非善意,将军,让属下去回了吧?”
萧恒湛却已起身,拂了拂袖:“不必,他既然亲自来拦,便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他掀帘下了马车,抬眼便见二皇子褚榕已经从对面那辆华丽张扬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褚榕今日穿了件宝蓝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明晃晃的金镶玉带,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冠,整个人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相貌随了其母妃,生得平平,眉眼之间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却偏偏喜欢穿得鲜亮又华贵,站在人群中格外地引人注目,已引来不少路人偷偷观望。
他却丝毫不觉不妥,甚至还颇为自得地展开手中折扇摇了摇。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街边几个模样清雅的女子,朝其中一人投去一个暧昧不明的笑意。
那女子红着脸低下了头,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萧恒湛眸光一沉,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褚榕捕捉到他的目光,折扇“啪”地敲在掌心,笑里藏针:“萧将军好大的架子,竟让本殿下在此等候。”
萧恒湛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语气淡漠疏离:“二殿下不是说有要事与臣相商吗?那便移步吧。”
“啧,你这人怎这般无趣?”褚榕被他浇了冷水,也不恼,摇着扇子率先往酒楼走,
二楼雅间内,褚榕一坐下便开始摆谱,扬声道:“把你们这里的名菜都给本公子上一份,再来一壶上好的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