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年接连不断的刺杀,若非要保她周全,他何须演那场决裂的戏码?
他的小四,本该永远鲜活明媚。
萧恒湛伸手,指腹轻轻拂过陆蕖华脸颊,触感微凉。
“阿兄可是觉得愧疚?”
陆蕖华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恒湛没有否认,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介怀当年的事。”
陆蕖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微微垂下眼帘。
“当年的事,阿兄有难处。”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了白日里在外人面前那种清冷锋利的棱角,“我理解,我会等到阿兄愿意向我解释为止。”
萧恒湛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
他的直觉告诉他,陆蕖华这番话不是真心的,“小四……”
“阿兄,”陆蕖华轻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解释,她不想听那些“你再等等”之类虚无缥缈的话。
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些许,轻飘飘岔开话题。
“今日我听闻柴氏进宫面见太后,你可有见到那位柴姑娘?”
萧恒湛微微蹙眉:“你怎会知晓?”
陆蕖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太后这般盼着阿兄和柴姑娘成婚,自是想尽办法将消息传到我耳中来。”
她今日下午去了一趟四问堂,本想着能借着调养的名义再探些消息,不成想到了门口才看见休馆的牌子挂在门上。
折返回来的路上,马车经过坊市,她听见茶寮里几个闲汉正说得眉飞色舞。
说什么柴氏女入宫,镇远侯婚期将近,甚至绘声绘色描述二人在御花园偶遇、生出风流韵事的细节。
这些话,她自是不会说与他听。
萧恒湛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寒意从眼底渗出:“我今日并未见过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