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时,已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你想做江家的女儿,只凭一个胎记,只怕是痴人说梦,至多能在认亲宴上拖延些时间,搅一搅浑水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梨棠脸上,一字一句:“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足够听话。”
沈梨棠神色一喜。
她虽然也想过冒充江家的亲生女儿,可到底风险太大,就算有这个野心也没敢说出来。
她只盼望着能够搅一搅这浑水,坏了陆蕖华的好事,在柴语心面前露个脸,顺机捞些银子,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她连连磕头,额头磕在车厢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只要贵人肯帮民女成为江家嫡小姐,民女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我一向不信这些话。”
柴语心摆了摆手,示意桃枝从车厢暗匣内拿出一个青瓷小瓶。
那瓶子不大,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柴语心将瓶子捏在指尖,慢慢转动着,目光落在沈梨棠脸上。
“这里面是一颗毒药。你吃下去,我便答应帮助你。”
沈梨棠瞳孔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害怕地连连磕头:“贵人,为何要取民女的性命?民女对贵人是一片忠心啊……”
“放心好了,不会立刻要你的命。”
柴语心打断她,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一个慢性毒药,每个月我会派人给你一颗解药,保你不死,一年之后,毒就会自动解了。”
沈梨棠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那只青瓷小瓶,又看了看柴语心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一阵阵发寒。
眼前这个女人,比谢知晦还要可怕。
谢知晦只会把她活埋,一了百了。
可这个女人,要的是她的命捏在掌心,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柴语心见她不说话,暗了暗眸子,语气冷了几分:“既然你这般不识趣,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将药瓶收回袖中,对桃枝吩咐:“把她丢出马车。”
“我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