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能感受到那从棺椁缝隙里透出的阴冷寒气。
沈梨棠并未在这份恻隐里停留太久。
她转向主位上的柴姝宜,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夫人,我本也不想再提旧事,更不想来打扰,可我在街上听说,江家在寻失散多年的女儿……种种细节都与我对得上。”
“我自幼便是孤女,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谢知晦目眦欲裂,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你再敢说你是孤女!”
从前沈梨棠假冒他的恩人,用尽各种计谋抢走他对陆蕖华的关注,如今竟还想故技重施,抢走陆蕖华的母亲。
他断断不许!
“知晦,你是疯了不成?”孔氏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失控,眼看着周围所有宾客都在关注着他,忍不住厉声呵斥。
“我不管你有多少不甘心,今日这是在江府,容不得你胡闹,张妈妈把他带下去。”
“母亲若是敢阻拦我,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谢知晦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偏执,一字一句道。
孔氏瞬间读懂他的言外之意。
这个逆子居然敢用婚事来威胁她。
沈梨棠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她竟忘了谢知晦知道她的身世,更没想到他会不顾及国公府的名声。
“沈梨棠,国公府给足你颜面,你既然给脸不要,那就休怪我无情。”
谢知晦离开席面走到她面前,嘴角扯出一抹无情的笑,“要不要我现在就将你那父亲带到这里来?”
“那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只是被他买来的。”沈梨棠眼尾泛着红,矢口否认。
随后,她像是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般,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后脖颈。
“夫人,您仔细看看我的胎记,我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
柴姝宜的目光触及那枚胎记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形状色泽还有位置,与她记忆深处刻画的那个印记,几乎分毫不差。
她攥紧了扶手,唇瓣微张,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会?
她怎么会有予荷的胎记?
难道予荷真的没有死?
不……他亲眼看到雨荷被放进了那小小的棺椁中,怎么可能会没有死?
这胎记一定是她从哪里听来的作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