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劈头盖脸溅落在沈梨棠的衣裙上,温热刺痛的触感顺着衣料蔓延开来。
“国公夫人是恼羞成怒了吗?”
沈梨棠已经想明白,谢知晦不仁,阻挠她的前程,那她也要毁了国公府的青云路。
他们想借着婚事平步青云,做梦!
孔氏看出她眼底的疯魔,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沈梨棠的话放出,再顾惜名声连面已是痴人说梦。
“国公府何时要知晦兼祧二房了?分明是你不知廉耻,妄图爬床,我们才要清理门户!”
孔氏指着沈梨棠厉声斥骂:“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想将这等脏水泼到国公府身上,简直是做梦!”
孔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
她转过头看向柴姝宜,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急切:“柴夫人,这本是我国公府的家事,按理说绝不该对外张扬,可事关国公府声誉,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子般刮向地上的沈梨棠,咬牙道:“当初她伪造胎记,假装自己是知晦的恩人,知晦为了报恩,才对她多加照拂,可她见从知晦身上捞到的好处太少,便不知廉耻地爬上了我儿知行的床,大着肚子嫁进了国公府!”
“她若是个安分守己的,我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偏偏在知行刚刚离世,她便引诱知晦,还……”
孔氏的声音微微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陆蕖华身上。
她眼底虽有万般不甘与懊悔,却也只能生生咽下,勉强挤出几句软话:“还害得蕖华和知晦产生了嫌隙,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无用,只盼着蕖华日后能长伴你膝下,尽一份孝心。”
说到最后,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冰冷而笃定:“但此等心机深沉,不知廉耻之人,绝非是你的亲生女儿!”
柴姝宜端坐在主位上,本就难看的脸色如今更加阴沉。
她本还对沈梨棠那块胎记存着几分疑虑,生怕真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女,可听了孔氏这番话,那颗悬着的心便彻底沉了下来。
“我的女儿,断不会是这种不知廉耻之徒。”柴姝宜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本是我蕖华归家的大好日子,全被她搅和了。”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江予舟身上,淡淡吩咐道:“你看着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