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揉了揉眉心:“行了,别说了。”
她简单喝了两口白粥,让丫鬟把早膳撤了下去,又让人打水沐浴。
全身浸泡在热水中,她才长舒一口气。
身上满是红痕,她自然不敢要丫鬟伺候。
洗干净身上污渍,又换了中衣,薛千亦这才让人进来擦干头发。
躺回床上,她也不敢放松。
宁浩初那边,暂时不能见面了。
过段时间,等殿下疑心消了再说。
~
楚翎曜从浅碧院离开后,便径直驱车前往皇宫,按时参加早朝。
早朝散后,百官陆续退去,一名心腹下属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垂首,低声禀报:“殿下,您离开浅碧院后,薛侧妃便即刻让人备水沐浴,全程不许任何下人近身伺候,连更衣、洗头都是亲自动手。”
楚翎曜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薛千亦出身平国公府,素来娇纵讲究,平日里出行排场十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
别说亲自沐浴洗头,便是连自己整理衣襟都极少动手。如今这般反常,反倒坐实了他心中的疑虑。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本王知道了。”
顿了顿,又沉声吩咐,“速派人去温泉庄子,将薛千亦今日的异常,一一告知王妃。”
另一边,温泉庄子内,天刚蒙蒙亮,苏舒窈便已起身。
刚洗漱完毕,便有下属接连送来两则消息:
一则是魏源昨夜袭击灵隐寺、不慎跌落山崖身亡的死讯,另一则便是楚翎曜派人传来的、薛千亦在王府的反常举动。
苏舒窈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