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天命教便不断完善「道主」之路和道主传承。

由于天命教有教无类，面向仙界所有族群招揽成员，久而久之，这家势力已然成为当今仙界所有道君、道主心目中的圣地。

仙界九成「道主」和天命教多多少少都能扯上关系。

更有近半数「道主」是自天命教培养而出。

而天命教培养「道主」的诸多底蕴中，最出名者有三，其中之一便是混沌墟。

混沌金令，便是能入混沌墟参悟的凭证。

据说这混沌墟内部环境神异，时时刻刻都有各类大道不断生灭，道君无论要在其中「化道」还是感悟「寂灭」玄妙，都称的上得天独厚。

「天命教竟有这等宝地.………」

李先心中微动。

天命教于「道主」一脉积累的浑厚优势，使得所有有志于这条路径之人，几乎都绕不开这个势力。甚至仙界道君圈子中还有一句俗语流传-……

天下道君出天命！

「混沌金令可不便宜，若是售予正需要的道君……怕是数万混沌晶都不见得能够拿下。」

李先若有所思：「这份礼物未免贵重了一些。」

「我们家小姐并不打算走「道君之路……至少，在证得不朽前，不打算分太多精力于这条道路上，这枚令牌留著也没多少用处，倒不如赠予真正适合他的人。」

漱玉说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恳切：「只希望，极光仙帝持拿这枚令牌后，能尽快前往混沌墟使用。」「尽快使用……」

李先听了，证明了心中的猜测。

混沌墟作为天命教三大至宝之一，想进入其中必然有一个前提一一加入天命教。

而天命教又有规矩；……

入教者不得参与各大族群间的气运之争。

因此……

「你想让我离开大道金仙榜？」

他直接询问。

「极光大人修行数千年便能成为二步道君，可见于此道天赋之高，世所罕见，自当集中精力以求在道君之路上更进一步，甚至……冲击道主！」

她抿了抿嘴：「若将宝贵的时间蹉跎在大道金仙榜的气运之争上未免可惜……因此，我自是希望极光大人能入天命教，在天命教道君之路上，扬我人族之威，问鼎伟大道主之境！」

李先看事，从来不看别人说什么，而是直接看他们做什么，有何目的，亦想获得何等利益。当下直接道：「是顾倾仙？」

紧接著他又联想到了什么：「不对，顾倾仙现在的状态自顾不暇，未必能给你出这个主意，那是谁？练苒？望舒？」

时光道院院主练苒。

战争圣殿执剑人望舒。

这两人便是顾倾仙最大的支持者。

「不……不是………」

漱玉想要解释。

可李先却不在意漱玉的回应：「无妨，我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了，天命教每纪才流出多少混沌金令？数万混沌晶的调用，查出来并不算难。」

漱玉听了，微微沉默。

话已至此，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恳请极光大人收下混沌金令，前往天命教深研道主之路……大道金仙榜上的气运对您这等道君来说帮助不大，可对我们家小姐……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李先心中一动：「顾倾仙的状态恶化了？」

漱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实际上……小姐炼化虚无邪神，多多少少是有些把握的，只是，她这些年来意志始终无法化道，导致早早可以更进一步的无极之道始终止步不前，再加上………」

她顿了顿：「她看了许多文献、典籍，其中有一篇提及，可借虚无之力磨练意志……所以，在听闻了凛冬仙朝虚无邪神现身的踪迹后，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她，才会突然自天锋谷战场赶至凛冬仙朝，意图主动融合虚无邪神之力，借其之力使意志蜕变……」

看了许多文献……

李先神色稍稍有些异样。

这个时候，漱玉再度道：「一开始时，她的处境确实颇为艰难，可在熬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后，她的状态，实际上有所缓和……不说炼杀虚无邪神，至少进入相持之中，一旦相持，实际上便等同于进行最后的意志磨练……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李先：「可不久前，相持的平衡，似乎在被渐渐打破……有大人物观摩过后推测……应是与失去了气运加持有关……」

李先没有去考虑她口中的「大人物」是谁，只是道：「所以你想让我退出大道金仙榜，这样一来她重新登顶，可继续占得人族气运半壁江山？」

「精神意志的蜕变，气运或许有用，但关键还是看自身，尤其是意志「化道这一步，自身坚持更为重要。」

李先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