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好了！」

「那……开始？」

「嗯！」

主宰神殿，李先的洞府中，灵墟彻底调整好了状态。

她拿著那件可以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混沌奇物，灵性激发，一把将其包裹了下来，炼入体内。

能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奇物中，蕴含的能量、规则何其玄妙，又何其磅礴？

远远超出了灵墟的理解范畴。

这一炼化……

她眼中顿时露出了痛苦之色。

可她仍然强撑著，不断的用自己的灵性朝著那些规则、能量中渗透，纵然灵性波动在规则、能量的反噬下不断湮灭，仍然没有半分迟疑。

先渗透了再说！

这等场景，倒是让李先稍稍侧目。

「你每一次突破如此艰难，你都忍住了？」

他问了一声。

「没有，以前……我扛不住时会压制意识，进入一种机械流状态，直至意识熄灭，用本能去炼化，可这一次……」

灵墟咬紧牙关：「我想试一试我的极限。」

李先听罢，也没有说什么。

认真观摩。

哪怕这一过程中灵墟所面临的痛苦越来越盛、越来越盛，他仍然没有阻挡半分。

作为朋友，他会尊重灵墟的所有选择。

哪怕前方的路会导致她走向死亡……

他会劝导，但最终……

也会尊重她走向死亡的决策。

眼下便是如此。

哪怕灵墟此刻所面临的痛苦已经到了她所承受的极限，李先仍然只是旁观，留意著她身上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某一刻……

灵墟虚弱一笑，那微弱到仿佛随时可能会熄灭的灵性波动中传来一段信息。

「李先……过段时间再见了……」

「嘭！」

湮灭！

她的灵性波动在这件混沌奇物内部蕴含的规则反噬下彻底湮灭。

溃散的灵性迅速的炸散开来。

炸散的刹那，大半灵性渗透到了这件混沌奇物中，和混沌奇物合而为一。

还有一部分……

直接选择规则消散向四面八方。

可由于主宰神殿所属空间本身就是一方宇宙雏形打造而成，这些逸散的灵性哪怕会随著规则之力散落向四面八方，却仍然不会超出主宰神殿范畴。

这一幕，倒是让李先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灵墟就是这样一次次剩下一个主体和无数部件？」

他心中道了一声。

但这显然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灵性炸散的那一刻……

那一刻的李先将精神意识攀升到了极致，可感知中，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甚至，在那些灵性逸散的过程中，也是那么符合情理。

就好像这确实是一次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器灵陨落事件。

可偏偏……

灵墟能复活。

在这种前置下，这种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看不清、看不懂。」

他的意志境界、修为实力已然达到了主宰顶点。

虽然底蕴、见识相较于那些活了几百万纪的古老主宰来，确实差了一截，但……

他自信，他都看不清、看不懂的东西，换成任何一个主宰来，对于此刻灵墟身上的异常，也绝对是两眼一抹黑，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我看不清也看不懂，但……」

李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灵墟陨落，灵性炸散时的画面。

他用自身的天赋，将这个画面刻录了下来。

此刻，这个画面被他调度著，一次次循环播放，竭尽所能的搜寻著其中的异常。

可哪怕他知道有异常的情况下，一千次、一万次的重复播放，结果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期间，他还不断观摩著灵墟灵性和那份混沌奇物间的融合。

能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奇物，对灵墟来说，融合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估计，这一过程……

大概会持续两三百纪之久。

「融合过程不是重点，重点是灵墟陨落的那一刻。」

他仔细回味著那一过程。

那个明知道有问题……

却压根看不出问题的过程。

「这是属于超出我认知的力量。」

这种力量……

「终极之力？」

他心中猜测著。

这或许……

涉及到终极境界执掌的力量！

只是，他虽然知道终极之力，知道终极主宰，更知道终极境界的存在，可毕生都未曾真正见到过。

智慧生命很难想像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李先也不例外。

因此……

「我需要看到真正的终极之力！」

他心中道了一声。

神族、灵族要将他属于「异类」的消息传给时空神殿和轮回神殿，但……

他们太慢了。

五六百纪后才能到星神坊市，且在那里宣扬消息后，又不知道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人多久才能收到消息。

再加上两大神殿之人赶到天命宇宙的路程……

太浪费时间了。

最好的办法，是他去星神坊市。

自己宣扬自己属于异类。

到时候，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正式成员得知他这个「异类」送上门后，自然会第一时间现身。

「去星神坊市。」

他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在前往星神坊市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

沉寂在混沌虚无中，任由混沌虚无之力将他压垮。

这一步，必须得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