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多攒点粪,檐沟里面的水也往里面淌,那个坑里面的粪水迟早都是满的,上面的茅草棚子伸出去了一点勉强起个遮风挡雨的作用,边上就用苞谷杆子加了半个挡一下羞丑,谁都能进去。
连个正儿八经的屙屎的槽子都没有,蹲在那里拉泡屎,拔下去底下的粪水都能溅一沟蛋子。
想想看能有多深啊?
那又不是水坑,要是水坑的话,哪怕寒冬腊月,边上的年轻人也会跳下去救人。
粪坑啊,谁敢下去?
等把人舀上来早就断气了。
李正明整个人都瘫在那,感觉随时一口气都能断了似的。
缓过来之后拿了根棍子就去抽大一些的李青苗:“小狗 日的,老子养你有啥用?你长个眼睛干啥使的,连个人你都看不出,养你还不如养个猪……”
边上的人赶紧去拉他:“你打苗苗子干啥?月月子都那么大的女子了,又不要背又不要抱,谁能想到她会跑到茅坑边上去说。”
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李正明这个当爹的不上心吗?
家里又没有女人,大的那个也给出去了,就剩下几个娃在家里,把那个茅坑好好的弄一下咋了?一天到晚的跟在牛沟子后面从早溜到黑,家里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几个娃儿有个爹跟没有好像都没啥区别,一个比一个脏。
出了事情就只会打娃,实在是叫人看不起。
叶穗抱着豆豆远远的站着,不敢往跟前去,但是也把事情弄了个七七八八。
江枝跟江梅芳倒是凑的近的很,把人捞起来之后捏着鼻子就跑,根本就不敢看。
跑到自家河沟底下江枝才大喘气,再不缓口气怕是要憋死了。
喘匀了那口气才跟叶穗讲:“我的个娘嘞,太可怕了,都那么大了,又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大正月的说没就没了。
你说一点大都听不懂话的时候都没掉到茅坑里去,都这么大了,咋能掉到茅坑里去呢?”
“那也不好说,说不定是拉屎腿都麻了一下倒过去了呢”反正人有时候要倒霉了根本就说不准。
大人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才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