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听见江永信喊他:“冯章平,这边碗不够,你自己带个碗啊!”
冯章平又跑回来一趟。
外边到处都是人,端着碗,要么站着,要么坐着,要么找地方蹲着。
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刨饭。
半天晌午了,干的都是出力气的活,早都饿的手脚发软,所以吃饭慢不了一点。
看见别人吃饭,刚刚放下碗没屁大一阵的豆豆又来了。
叶穗干脆找了根带子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勒,不顾他哭闹,提着篮子关上门就去了地里。
到了地里却发现赵巧秀比她们俩还早,已经在地里了。
“三婶你这是吃完饭就下地了?”
上工的人都还没来呢,她们这可真是够积极的。
“我也才刚来。”反正这个季节都是三段工,活也不重,早些来给猪扯点猪草,再给人掐一些能吃的嫩尖。
“哎呀,咋在哭啊!”
叶穗把豆豆给放下来:“这就是个喂不饱的狗。才吃了饭,看见人家嘴巴动又开始闹。不然我也不能这么早来地里。”家里还有活呢,都丢给了江枝。
“小娃儿都这样,哪个没当过望嘴狗。大了知事了就好了。”
要是关系好,牙齿缝里省一口也会给这么大的小娃儿解个馋。
偏偏叶穗他们跟隔壁那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大仇大怨。
豆豆下地之后还在吸溜吸溜的哭,伤心的不行了。
叶穗也不着急干活,坐在田坎边上看着他,顺带跟赵巧秀说话。
“亮娃子的事情定下来了没有。”江永亮今年也二十一岁整吃二十二的饭了,这一年一年的过的快的很,一晃眼都是叶穗来这里的第六个年头了。
她来的那年冬天十七岁多,如今也是二十三的人了。
“没有呢,打听了几个都觉得不是那么合适。”
叶穗觉得:“主要还是得性格好才行。”人跟人相处,性格这个东西真的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