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残废双腿,再看看顾家那霸道、令人仰望的通天手段,程时玮的心,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死了。
他知道,自己连仰望沈知娴的资格,都永远地失去了。
危机的解除,让大福街的小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顾烁“逃兵”的罪名,依然需要一个交代。
顾既白没有徇私。他动用了军区的特殊程序,将顾烁这次私自回京的行为,定性为“在休假期间,主动协助警方抓捕重大贪腐分子和恶性犯罪团伙”。
虽然功过相抵,保留了军籍,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烁被处以严重警告处分,并被罚前往大西北最艰苦的哨所,关禁闭三个月,进行“思想改造”。
临行前的清晨。
顾烁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旧军装,背着行囊,站在院子里。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桀骜,多了一份历经磨砺后的沉稳。
苗子安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弟弟。
“哥。”顾烁咧嘴一笑,张开双臂。
苗子安没有犹豫,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了他,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在西北那边,收敛点脾气,别再惹事了。”苗子安的声音有些发涩,“那边的气候不好,我给你配的冻疮膏和胃药,按时吃。”
“放心吧哥!等我三个月后回来,咱们再跟爸去训练场练练!下次,我保证不被他一招放倒!”顾烁爽朗地大笑,用力回抱了一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