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河一脸震惊。
楚昭面无表情道:“你做梦了。”
“啊?”漂亮小郎君呆滞了一下。
下一刻,楚昭手一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对着谢星河敲了一闷棍似的,谢星河白眼一翻,‘睡’过去了。
小漂亮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容易一惊一乍加话痨,玄昭王一贯没耐心哄孩子,孩子嘛,还是让他倒头就睡就好。
游方在旁边跪得规规矩矩,楚昭丢给他一个罗盘:“按照这罗盘去把阵法布置出来。”
游方手忙脚乱接过,“王妃奶……啊不是,玄、玄昭王祖宗……这这阵法是?”
“困鬼阵,今晚有个老朋友要上来。”
游方不敢再多问,忙不迭下去干活了。
楚昭又看向燕泽:“你去让谢府的人都睡会儿,省得有倒霉蛋不小心撞邪。”
燕泽点头,走之前道:“谢老夫人已秘密将谢灵瑶处决了,按照嫂嫂你的吩咐,我已将谢灵瑶的魂魄封在后院水井中。”
楚昭嗯了声。
她在屋内坐了会儿,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谢家族史,又过了一会儿后,她感觉到游方已将大阵布好,燕泽也让谢府上下都睡了过去。
楚昭起身,两三步,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院水井边。
夜风冷凝。
楚昭垂眸朝下看去。
井口幽黑,看不到底。
楚昭指尖在井口上方轻轻一划,水面骤然翻涌,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井底猛地蹿上来,撞上无形的屏障,又重重摔回水面,发出一声尖利又含混的哀嚎。
那赫然是谢灵瑶的魂魄。
她七窍流血,面目扭曲狰狞,浑身恶念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看就要化为厉鬼。
“咎由自取,你倒还冤屈了?”楚昭嗤笑。
似谢灵瑶这等货色,永远只会觉得是别人亏欠的她,她害人是情有可原,别人有仇报仇就是心肠歹毒。
谢灵瑶的恶魂在井水与屏障之间来回冲撞,却冲不出去。
楚昭懒得多看她一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安静。”
恶魂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细碎的打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