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危几分无奈的看着她,这没心肝的刚刚才松动说要‘看他表现’,这才在一起待了多久,又嫌他碍眼了?
“今夜宫中有场家宴,你该去梳妆了。”
楚昭一愣,这几日她一直在闭关,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但她又有点无语:“明儿是元日大宴吧,怎么今夜还有家宴?皇位上那玩意儿,就这么喜欢宴会?”
“怕不是宴无好宴吧!”
“草包脑中所思所想,谁能知晓。”燕扶危摇头。
在这件事上,没人搞得懂宣帝在想什么。
宫中一次宴会耗费巨多,动的都是国库。
但对宣帝来说,国库不国库的有什么要紧,有一个正经名头可以宴席饮酒,寻欢作乐,他巴不得呢。
但不管是白晟帝还是明成帝,显然都无法理解。
燕扶危当皇帝那会儿,除了登基大典,连自己的寿宴都不是草草了事。
燕泽继任后,虽当了很多年皇帝,但也是极为守成,不敢劳民伤财。
费钱且无用的宴会那是能不办就不办。
反正兄弟俩当皇帝时都当得挺抠门。
“成。”楚昭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带着几分兴味:“本王当了这么久劳什子的幽王妃,还没正经见过皇位上那草包呢,今夜正好瞧瞧,他到底是怎么个人头猪脑。”
……
是夜,宫中这场家宴设在华清殿。
幽王府的车辇在正阳门处停下,燕扶危先行下了马车。玄衣金冠,玉簪横贯,雍容贵介,称得上一句郎艳独绝。
他侧身抬手:“下来吧。”
一只柔荑搭在他掌心,车帘撩动,一道身影袅娜而下,玄色宫装坠着珠玉,似此夜星河,莲花银冠之下,一张脸冷艳沉静。
两人并肩而立,似囊尽世间颜色。
值守的禁军都看得一呆,回过神后,赶紧垂下眸子。
待两人携手离开后,值守的禁军才对视一眼,没忍住道:“幽王殿下与幽王妃这身气度真是绝了,谁能想到五年前幽王殿下还是个病秧子,幽王妃不久前还是个傻子啊……”
“传言说幽王殿下是韬光养晦,幽王妃也是装傻,我觉得没准是真的,否则一个人咋可能变化那么大……”
两个禁军只交头接耳了几句,就不敢再多言。
皇家的事,哪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谈论,更何况,又是一辆皇亲国戚的马车来了,可不敢再多话。
燕扶危与楚昭走在宫道上,下了车后,燕扶危就一直牵着楚昭的手不放,此举按说是不合规矩的。
但燕扶危可不管。
楚昭更是不在意,如果不是不想太引人瞩目,她甚至都想骑燕扶危头上,懒得自己迈开双腿行走。
走了一会儿后,后方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