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一直维持着仪态,静等着好戏到来。
算算时辰,应当也差不多了才是。
她瞥了一眼郭氏的位置,垂眸饮酒时,掩过眸底的憎恶。
若非英国公府这群人不识好歹,当年她儿子安王又怎会早早被赶出京城去了封地,不过一个女人罢了,那云今佑却死攥着不肯放手。
那短命的死便死了,却连累了她儿子。
沈长歌那贱妇也是个该死的,只不过,那女人在赚钱一事上却又几分能耐,倒是可以物尽其用,待将她手里的生意全部拿来后,再处置了也不迟。
娴贵妃心中想着,唇畔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尖叫声由远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一路横冲直撞地朝这边来了。娴贵妃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浮起一丝期待,只是听着听着,那期待便慢慢变成了困惑:这动静,怎么跟她预判中的不太一样?
殿门‘砰’地被撞开。
一道肥硕的身影披头散发、赤着上身只穿一条裤衩,像一头刚冲出猪圈的野猪,浑身肥肉乱抖地冲了进来。
歌舞骤停,席间女眷们齐齐惊叫离席,椅子翻倒、杯盏跌落,满殿珠翠乱作一团。
而本该守在殿内外的禁军,此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直直冲向上首。
那人形野猪的速度与他肥圆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他一双眼睛赤红迷乱,满是邪念,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张开双臂,朝着上首的娴贵妃就扑了过去。
“美人儿~!!”他嘴里叫着,扑了个满怀。
“啊啊啊啊啊!!!”
虞妃的席位紧挨着娴贵妃,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连摔了好几下,磕得膝盖生疼也顾不上。
娴贵妃脸色骤变,本能地想躲,可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张嘴想喊“护驾”,可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声娇嗔:“死鬼~你干什么呀~~”那声音带着三分娇媚、七分嗔怪,像极了深闺女子与情郎打情骂俏时的腔调。
满殿瞬间安静了。
连那些尖叫声都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娴贵妃身上,一脸不可置信。
娴贵妃刚刚说什么??
娴贵妃捂着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而杨本昌已死死抱着她,脸在她身上一阵乱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