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一直心绪不宁,婢女扶着她回房歇息。
府门外,有人脸色难看至极。
云湘这次回门直接被拒之门外,连大门都没让进。
“母亲就这般容不得我吗?我儿早夭,青山伯府眼看是没了,如今是娘家都不让我回了吗?”云湘红着眼,泫然欲泣。
拦着她的管家,不为所动,冷冷道:“不让湘小姐回门的命令是国公爷的意思,令郎年前夭折,湘小姐在丧期内,哪有大过年还往娘家跑的道理,也不怕把丧气带回娘家?”
“国公爷还说了,当初青山伯府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撞破头也非要嫁的,父母兄弟都劝过你,你却觉得娘家人是要拦着你奔前程,既是你自己选的阳关道,那以后不管遇着什么,也不必回来哭诉,横竖娘家人都是恶人。”
管家说完,扭头就走,让人关了大门。
云湘恨得咬牙切齿,只觉颜面都被人踩在了脚底。
她含恨回了马车,让奴仆驾车回家。
青山伯府现在已彻底垮了,她那丈夫在流放,婆母自从回了谢家后,就没了信儿。
她几次去谢府都被拦在门外,那黄望舒只说她婆母谢灵瑶是得了病,被送走养病了,可哪有养病养的人影儿都没了的。
自从谢灵瑶没影儿后,她的儿子齐星便病了。
云湘料想是谢灵瑶借运的事被发现了,自己儿子是遭了牵连,年前她那苦命儿就死了,云湘险些哭瞎了眼。
她想到上一回回娘家,遇到了田雨薇,对方还说要帮她的忙来着,可后面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更奇怪的是,田雨薇如今也得了病,没法见人。
那位姑母云老太君竟也死了……
云湘只觉这件事里有蹊跷。
“好好好,是你们薄情寡义在先,不管我的死活。那就别怪我了……”
云湘咬牙切齿,天不给她活路,她豁出去了也要为自己搏出条生路来!
英国公府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云湘回府后就写了一封书信,让下人快马加鞭给田家人送去。
……
云重山听到管家的回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对云湘这个女儿本就没少感情,虽不喜,但这么多年也从未苛待过,云湘自小的衣食住行都与云今欢这个嫡女是同样的,郭氏也不是那等容不得人的。
云湘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跟着云老太君这姑母的,许是那会儿就被养左了性子,之后郭氏怎么纠正都纠不回来,反惹了埋怨,让云湘觉得郭氏这主母是容不得她。
郭氏给她选的夫婿,她看不上,觉得郭氏是故意要将她低嫁。
后面还厚颜无耻,婚前主动自荐枕席,与青山伯府那齐瑞睡到了一起,那齐瑞的年纪都能给她当爹了,前头娶的正妻进门没几年就死了,整个京师那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去,偏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
且还是用那等败坏门风的方式!
要知道当时距离云今佑出事才过去两年,郭氏压根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沈长歌与安王私通的消息更是把郭氏气的卧床了一个多月,郭氏对这等事更是深恶痛绝。
而云湘似生怕气不死郭氏似的,竟用同样的方式与齐瑞勾搭。
纵然云湘不是郭氏肚子里出来的,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家中出了这样的女儿,丢的可不止是云湘自己的脸。
云今越的仕途,云今欢以后的婚嫁,都有影响。
可以说,那几年,云重山这个当爹的在外面都要被同僚笑话。
郭氏和云重山的关系,也是日益恶化,貌合神离。
也是遭逢田雨薇这件事后,云重山知晓了云老太君这个搅家精干的那些事,痛下狠心,除了这毒瘤,他与郭氏的关系最近才有了缓和。
对于云湘这个女儿,他心里更是不喜到了极点。
原本他也没想到云湘今日会回门,毕竟她那儿子年前才夭折,还是云今越今早出门前提醒了他。
云重山心里虽觉得云湘不至于,但还是叫来了管家,仔细吩咐了下去。
大过年的好日子,可不能让那等丧门星回来坏了一家人的心情,郭氏现在可受不得气,好不容易郭氏现在愿意让他进屋睡了,云重山才不想又被打回从前。
本是以防万一的吩咐,哪曾想那云湘还真有脸初二回门,听管家说,她身上还穿着丧。
这是存心要回来找晦气呢!
云重山心下厌恶到了极点,又对管家道:“以后对外也不必给那云湘留脸,英国公府不认这女儿!”
管家应是,云重山有问了郭氏那边,听管家说她身子似有不妥,云重山赶紧过去。
只是起身时,云重山身体摇晃了一下。
“国公爷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