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秦邯的反心只是因为昏君当道,若这昏君死了,秦邯自不愿掀起战火,内乱若起,西戎必会趁隙而动,苦的又是黎民百姓。
至于秦邯是否大不敬,燕扶危和楚昭都并无被冒犯的感觉。
昔年他们手底下的将帅,哪个不是各具性格,桀骜不驯的不在少数,若只是听到他们的名头便低头哈腰,如何为一军主帅?
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她和燕扶危都死了三百年了,三百年前他俩再如何声名赫赫,也时过境迁了。
今朝之人,本就该有顽强不屈的新气象才对。
事已至此,宣帝的结果已不言而喻。
楚昭信步走至这厮身前,俯视着对方,明明身为一国之君,魂魄却恶臭无比,业报缠身。
楚昭眸色越发冰冷,鬼王印在眉间闪烁,一字一句落下敕令:
“大玄第十四任皇帝,在位二十七年。荒淫无道,宠信佞臣,纵容皇族作恶,致使朝纲败坏、国库空虚、边关弛废、百姓流离。
以天子之身行贱事,亵渎帝位,辜负先祖基业。
更以宗室女为贡,岁岁献于蛮族,自折国威,屈膝求和,使大玄百年社稷沦为蛮夷笑柄。
今初审,数罪并罚,罚入第五殿·叫唤地狱六百年,第六殿·大叫唤地狱三百年,第三殿·黑绳地狱一百十年。
即刻打入地府,令其余诸殿阎君复审其罪!”
黑无常、熊英、云豹即刻领命。
楚昭看向他们:“熊英云豹亲自将其拘回阴司。”她说着顿了顿,笑意幽深:“经过野狗岭时慢着些,该受的苦,一点也不能少吃。”
熊英和云豹都咧嘴笑了起来,当即上前,勾魂锁勾住宣帝双肩,不管他的痛苦哀嚎,就要将之魂魄带走。
屋内却忽然出现一股骚臭异味。
众人齐齐皱眉,楚南星看向异味的来源处,忍不住咦惹了一声,指着乌涯道:“好恶心,这个死太监居然吓得失禁了。”
乌涯在旁边早就吓傻了,他看不到宣帝的魂魄被拽出来后的样子,可那些动静他却是听得到的。
尤其是楚昭的判罚,一字一句都让他灵魂震颤。
乌涯想要开口求饶,可是压根吐不出一个字。
死亡的恐惧让他屎尿齐流,这会儿他更吓得痛哭流涕,浑身抖若筛糠,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楚昭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