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暖阳晒得人心情愉悦,如果不是周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故友相聚饮茶,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了。
听完张闲的讲述,顾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威兄,你起义立棍我可以理解,但一上来就在我闯军地头闹事,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们的地头?这邑人村是皇上封的?还是你们祖上传的?给你们管了?”张闲冷笑道。
“这……”顾炎被怼得有些语塞。
“废话少说,你的人先动手杀我的弟兄,既然都打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张闲直接开始了谈买卖。
“你们搜刮了周宅,弄出了这么多事,按理说,咱们闯军要管。但威兄既然也是反朝廷的义士,现在咱们互有死伤,这事要不到此为止。”顾炎知道这样处理闯军是吃亏的,但也不想节外生枝,落下个起义军内讧的名声。
“有意思,这周宅是我们凭本事抢的,你不爽可以去报官。而你们干死了我五十多号弟兄,我们才打死你们20几个。什么叫互有死伤?”张闲不依不饶。
“那你想如何?”顾炎也与不少的叛军头子打过交道,眼前的张闲无疑是个异类。
“这样吧,一条人命算20两银子,四舍五入一下,你再给我600两,这个事就了了。”张闲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你是当真的?我那些被杀的兵士,最少接受了3个月的操练,都是精壮汉子,你死得那些……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绝大多数都是些干瘪老头,你给我算20两一条命?”顾炎被气得差点要破口大骂无耻了。
“人世间最平等就是人命,不管是皇帝老子,还是干瘪老头,都是一刀便死,为何不能同价?”张闲不以为然。
“如果我们不给,你又当如何?用围困的,也能把你们活活饿死在这里。”顾炎终于撕破了和善的姿态。
“我带了20石的粮草,宅子里还有周家的粮仓和独立水井,不说撑个三年五载,扛个半年问题不大。
闲暇之余,我们就出去杀杀人,放放火,跟你耗。”张闲狞笑着,“你们闯军耗得起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