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已停,地上与屋上挂着一层白雪,煞是好看。而来往穿行的路人,不管有雪没雪都络绎不绝。
沿街小贩叫得欢,各行各业忙不完。买卖好做,百姓有余粮也舍得带孩童们上街戏耍,居然比肃州城来得更加繁华热闹。
雪停了,天也寒,人口哈出的皆为白霜,张闲与何阿水自然裹上了围脖,遮住了半张面孔,走街串巷。
这时候,荥阳县城外松内紧的城防机制就显现了出来,街头巷尾,总有一些便衣哨探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像张闲这种藏脸行为都被视为异样,有人已经想上前盘问了。
可这些人刚刚靠近张闲身边十步,又全部自然停了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待命。因为张闲和何阿水的腰间都挂着闯军八队的腰牌,而且是生铁牌,这最少是百户以上的官爷才能佩戴的玩意。
这是分手时,李自成主动提供给张闲的,为的就是让他在荥阳县城里不要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李自成也留了个心眼,只给了两块,避免霸天虎们四处乱窜,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威哥,好多探子,有些还是商贩。”跟随在张闲身后的何阿水,并没他自己想的那般不堪,至少那警觉性也是一流。
“不这么搞,怎么能在城门楼挂那么多人?闯军的地头,防得比府城还严,这群当官的,真操蛋。”张闲无奈叹息,想想自己在平凉府里行动自如,顾炎更是能买到大量的粮草运往敌占区,这样的朝廷想不垮,真的很难。
走街串巷,张闲看的不是民生百态,而是起义军的动向。此次荥阳大会由义军名义上的首领闯王高迎祥召开,广邀各路义军英豪前来,共商大计。
这商量的自然不仅仅是如何推翻朝廷,还有未来的利益分配,地盘划定等等问题。这些不太清楚,大家打起仗来没有底,就跟不告诉你薪酬,让你先干的老板,可以直接报警抓起来了。
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大家自然都要好生表现实力,所以被带进城的私卫兵马,各个身强力壮,还有彰显他们身份的各路军服。像张献忠黄虎营的玄黄军服,在街上真是看得人小心肝乱跳,那可是在别处要掉脑袋的致命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