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现在的局面,张闲无奈轻声叹息着。李自成急了,而人一急就容易说错话。想刚才,他讽刺唯唯诺诺故步自封,就是借起义之名,行劫掠之实,是山贼,是强盗,是匪患。
重要的不是他的指责,而是他说的是他吗的实话,而实话最伤人。在场的诸多名为起义军首领,实为匪贼的大佬们听后很不高兴,甚至嘀嘀咕咕,“本地的义军太没有礼貌啦……”
“在下失言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错失良机,断送了我等起义的大好前途。”李自成连忙自救。
“既然马老有这么多的顾虑,那你可否有更好之对策,莫浪费了此天赐良机?”高迎祥收敛了刚才如沐春风的笑意,把球踢给了马守应。
这世道,说不很容易,说怎么干才是最难的。好在马守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也是顺势站起身来,走到了沙盘边,从李自成手里接过指挥棒,开始在沙盘边推演起来。
马守应的长棒挥舞,与李自成所谓的分兵定向的东进截然不同,直接圈中了一块好地界——山西,太原府。
“当前,后金犯边,接连攻打边塞重镇宣府与大同,攻陷得胜堡,最深入时,一路打到了灵邱县。京师震动,唯恐再度发生后金兵临京师的窘境,调配了山西全省兵力,布防边塞,已是草木皆兵状态。
此刻正值冬季,后金兵马虽退出关外,却依旧虎视眈眈。而山西全省,兵力大空。
我等若集中兵力,趁虚而入,不出三月,山西全境都将落入我手,也可在太原府立新朝与大明分庭抗礼。
到时候,盟主就不再仅仅是我十三路起义军的盟主,而是这天下新主,而我这帮弟兄是什么?自然是建国有功的重臣名将。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土地,难道不美吗?”
美啊,马守应描绘完那番景象,多少首领的嘴角都已经比AK还难压了。太原府啊,那可不是什么县城称王称霸,而是可被立为国都的大型府城,只有占领了这种级别的都城,才能叫登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