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尾獴首领几乎是被从窝里拖出来的。

角蝰鳞片冰凉，缠住它的腰，收得很紧，勒得它喘不过气。

沙粒从它眼前飞速掠过，天旋地转。

它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多远，又被拖到了哪里。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被塞进了蛇窟深处。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角蝰，竖瞳在黑暗中像无数盏灯。

它原本蓬松的刷状尾瞬间膨胀到平时的三倍还多，毛发根根竖立。

蜷在蛇窟最角落的石缝里，眼睛瞪得溜圆，胡须在颤抖。

角蝰首领盘在它面前，三角形的头颅从高处俯下来，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它发抖的影子。

“听说，这两天有金鼬经过你的领地时，你主动和它们打招呼？”

蓬尾獴首领几乎要被吓破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明白。

承认了怕角蝰找它麻烦，不承认怕角蝰说它撒谎。

但在角蝰首领展现出不耐烦的下一秒，它还是断断续续开口。

“它们路过我的领地，我就……我就叫一声。”

“就是……就是打个招呼，没有什么的。”

角蝰首领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它们和异植住在一起！”

蓬尾獴首领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开始更剧烈地发抖。

它早就知道，这段时间传到族群中那些和金鼬一族有关的信息，都是从哪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