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把报告整理好,装进文件袋。
“好了,数据的事情我会整理成完整报告,直接交给秦老。”
他看了一眼牛涛。
“牛涛同志,检测完了,你先带夏启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孙医生那儿?”牛涛回过神来问道。
“对。”周教授说道,“每次穿越回来,心理评估是必选项,上次夏启回来就因为意外没来得及去...”
“何况,这次夏启在那边应该经历了不少事情,该沟通的得沟通,别把弦崩断了。”
他又转向夏启。
“我去找秦老汇报你的身体数据,你过去好好跟孙医生聊聊,等心理评估做完了,我们再开会碰头。”
“明白。”夏启整理了下衣服。
牛涛也拿起自己的外套,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实验中心,沿着走廊往生活区方向走。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规律的闷响。
牛涛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也不慢。
“紧张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不紧张。”夏启跟在后面,轻轻舒了一口气,“上次去了一趟,感觉还挺好的。”
“嗯。”牛涛没再多说。
几分钟后,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下。
那块木质牌子还挂在老地方。
【心理咨询室】
牛涛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门没锁,请进。”
牛涛推开门,侧身让夏启先进去。
自己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外面,顺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的布局和上次夏启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
暖色调的灯光,米色的沙发,墙上的风景画,角落里的绿植。
夏启甚至注意到,那盆绿植比上次长高了一小截。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孙医生正低着头在整理一摞患者材料。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却干净利落地盘在脑后。
抬起头,看到夏启进来,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
夏启也笑了,他抢先开了口。
“孙医生,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极其自然,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拘谨局促,也没有了刻意维持的客套。
就好像是在外漂泊了许久的游子,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总是温和包容的长辈。
上次离开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在道德困境中挣扎的年轻人。
是孙医生那番“仇恨即正义”的话,帮他解开了心里最大的结。
从那以后,他对这个孙医生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信任感。
不是对待上级首长的敬畏,也不是对待医患关系的抽离。
更接近于对一个长辈的依赖。
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端着。
不用装强。
不用时刻绷紧那根弦。
“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