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清完一段,就挪过去一点。
后方五米的位置。
第一梯队的特战队员们保持着或蹲或趴的姿态。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单目夜视仪。
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在警戒方向上。
但总有人会偷偷把夜视仪转向前方。
看夏启在干什么。
不是好奇。
是没见过。
之前的战术简报里,国家只用了两句话介绍夏启的能力。
“他能把东西收进他的脑子里。”
“也能把东西从脑子里拿出来。”
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大部分特战队员觉得这就是个后勤技能。
一个高级搬运工。
一个人形仓库。
方便,好用,但和打仗没什么直接关系。
直到现在。
郭云在第一梯队最靠前的位置。
他把夜视仪偏了一个角度。
正好能看到前方铁丝网的侧面。
他看到了。
一个空罐头。
挂在铁丝网上。
风吹过来,微微晃动。
然后。
没了。
原地,凭空,消失。
连挂它的那截铁丝上都没有任何晃动。
就好像那个罐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郭云瞪大了双眼。
他又看到一个铃铛消失了。
然后是一串弹壳。
然后是一块铁片。
然后是一根麻绳。
一个接一个。
郭云活了二十六年。
当了五年兵。
去过沙漠,去过雪山,去过赤道附近四十八度高温的维和战区。
他见过火箭弹在三米外爆炸。
见过同伴的血喷在自己脸上。
他什么都见过。
但他没见过这个。
凭空。
消失。
他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述。
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陌生感。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但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正在做。
郭云缓慢地把夜视仪转回了自己的警戒方向。
他吞了口唾沫。
在他旁边的战友林轩也看到了。
林轩没有转头。
但郭云注意到,林轩抿了抿嘴巴。
反复了两次。
那是林轩兴奋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他们俩谁都没说话。
这种时候,任何声音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