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痛快。
郑宝山还在门口骂。
“曹癞子?”
“你他娘掉茅坑了?”
他故意这么喊。
让声音在巷道里继续保持正常。
也让更深处如果有人听见,只会以为值班室还在扯闲篇。
凌枭从屋里走出来。
他对郑宝山做了个手势。
安全。
郑宝山这才吐出一口气。
腿有点软。
肋侧也疼。
但他没坐下。
他还得撑着。
王闯带着剩下的特战队员进来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四个伪警。
“没开枪。”
凌枭点头。
“清点。”
叶轻舟开始搜身。
短刀两把。
铜哨四个。
钥匙一串。
烟盒一个。
碎银角子几枚。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赌票。
龙战峰把墙角的步枪全部拿走。
子弹收起。
动作很快。
王闯看向郑宝山。
“认人。”
郑宝山走进值班室。
灯泡挂在头顶。
光不亮。
但比外面强多了。
他先踢了踢曹癞子。
“曹癞子。”
“嘴碎,争强好胜,爱听闲话。”
“平时揪劳工耳朵最多。”
“谁要是疼得叫一声,他就揪第二下。”
曹癞子昏着,脸歪在地上。
那颗痦子在灯下格外刺眼。
又指王三贵。
“王三贵。”
“守规矩,怕鬼子。”
“心黑。”
“他不怎么动手,可他最爱记名字。”
“谁今天少挖了,谁耽误了工,他都往本子上记。”
“鬼子第二天照着本子打人。”
再指黄秃头。
“黄德发。”
“外号黄秃头。”
“爱打人。”
“但不敢杀人。”
“见了鬼子点头哈腰,见了劳工就拿棍子找威风。”
黄秃头被捆着,额头贴地,身体还在抖。
最后。
郑宝山看向马四海。
他脸一黑。
“这个最不是东西。”
“马四海。”
“他管井下夜班口粮。”
“经常把劳工口粮扣下来...”
郑宝山抬手,戳了戳马四海的肚子。
“拿去换烟。”
“换酒。”
“换赌钱的筹码。”
“换他这身肥膘。”
马四海嘴里塞着布,拼命摇头。
肥脸蹭得满是灰。
郑宝山(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脸。
一下。
又一下。
“胖啊。”
“真胖。”
“矿上那么多人瘦得只剩骨头。”
“就你胖。”
“现在知道摇头了?”
马四海发出呜呜声,眼泪和鼻涕都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