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委和廖参谋在信里都提到你了。”
秦老拍了拍桌角那个文件袋。
“两个人的说法差不多。”
“赵正阳写的是‘夏启同志在前线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决断力和全局意识,已具备独立指挥作战行动的能力。’”
“廖勇写的是‘建议组织对夏启同志的权限做进一步评估与扩展。’”
秦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两个人还在汇报里都用过同一个词。”
“独当一面。”
夏启的耳根有点热。
他下意识地挠了一下后脑勺。
“我还差得远…”
“差不差,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秦老打断了他。
“是跟着你的那些兵说了算,是跟你搭档的政委和参谋说了算。”
夏启没有再谦虚,他闭上了嘴。
秦老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岁。
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秦老想起第一次见到夏启的时候。
那是一个眼睛红的、浑身发抖的年轻人。
在审讯室里哭得稀里哗啦。
从怀里掏出一面血染的旗帜。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被命运砸中的普通人。
可现在呢?
坐在这里,条理清晰地汇报战况,为队伍争取休整时间。
秦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坐姿笔直,表情沉稳,说话有条有理。
提建议有理有据。
赵正阳说的没错。
这小子,能独当一面了。
“探亲假的事…”
秦老开口。
夏启立刻坐直了。
“批了。”
夏启松了口气。
“谢谢秦老。”
秦老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顿了一下。
“你也一样。”
“啊?”
夏启没反应过来。
“你也三天假。”
秦老说。
“去陪你爸妈。”
夏启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用。
想说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想说新世界的事需要开会研究。
但话到了嘴边,被秦老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这是命令。”
秦老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白。”
夏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