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到右——

夏启、牛涛、凌枭、龙战峰、张一莽、王闯、叶轻舟、韩烽、孙镇、肖扬。

站姿统一，目视前方，脊背挺直。

秦老走到队伍前方。

他今天穿的是将官常服。

军绿色的上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肩章金星在灯光下很亮。

胸前的勋章排满了，每一枚都有它的故事。

最上面一排三枚，是五十年前挂上去的。

金属表面已经不如新时那么亮了，但被擦得一尘不染。

他没有拿稿子。

站定之后，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个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从夏启看到肖扬。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即将进入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

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地图、没有情报、没有后援。”

“你们十个人，就是彼此的全部依靠。”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十张年轻的面孔。

“第一要务...”

秦老的声音加重了。

“保护好夏启。”

“然后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

“是！”燧星小队人员大声喊道。

秦老的视线落在牛涛身上。

“牛涛。”

“到！”

“在第二世界的行动中，如遇紧急情况需要即时决策。”

秦老停了半秒。

他的眼睛看着牛涛，但余光扫过了身旁的夏启。

“以夏启同志的命令为最终执行依据。”

“有没有问题？”

“没有！”牛涛站得笔直，大声回道。

声音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秦老的视线从牛涛身上移开，扫过其余八个人。

“你们呢？”

八个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

整齐划一，声音在大厅穹顶上撞出回音。

秦老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该说的，在之前的会议上、通话里、文件中，都已经说尽了。

此刻多余的话，只会稀释分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右手，缓缓举到太阳穴旁。

“敬礼。”李锋道。

身后——

两百名预备役，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李锋举起了右手。

陶教授举起了右手。

周教授举起了右手。

技术员，后勤人员，医疗组，所有人。

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两百多只手臂同时抬起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夏启也举起了右手。

十个人，同时回了一礼。

三秒后，手放下。

夏启转身，面向队伍。

他抬手，从空间中取出十套军用A级NBC防化服。

防化服装整齐地码在地面上。

头盔、护目镜、防毒面具、手套、密封靴，自给式空气呼吸器，配件一样不少。

一人一套。

牛涛下令。

“换装！”

九个人蹲下身开始穿戴。

防化服的穿着流程繁琐。

内衬、外层、密封条、检查气密性、调整头盔、固定面罩、确认呼吸阀。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顺序。

跳步或者漏步，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要命。

张一莽一边拉密封条一边嘴里嘟囔：“这玩意穿着跟粽子似的...”

龙战峰在旁边头也不抬：“闭嘴穿你的。”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别说。”

张一莽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了。

但他的手没停。

动作比谁都快，比谁都熟练。

平时嘴碎归嘴碎，关键时候从来不掉链子。

夏启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

全套防化服出现在他身上。

从头盔到靴子。

每一个扣件，每一条密封带，都严丝合缝地贴在正确的位置上。

头盔的面罩卡扣对准了下颌两侧的固定槽。

护目镜的松紧带压在头盔外壳的凹槽里。

手套的密封环与袖口的环形胶条完美咬合。

靴子的带扣拉到了标准刻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准确地说，是零点几秒。

快到如果你眨了一下眼，就会以为他一开始就穿好了。

正在弯腰系靴带的张一莽余光扫到了这一幕。

他的动作停住了。

手还保持着系带的姿势，指尖捏着靴带末端，整个人定在那里。

他直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已经全副武装的夏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