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抓抓头:“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你们是自己的衣服,而我要穿别人的。”
林希冉:“我们都是工厂的人,这衣服是按例发的,你嘛,编外人士,就委屈半天吧。”
其实被扒了工装的那个工人也很无语,他此时在工厂里干活,穿的是小宇原来的好衣服。站在机器旁边,他是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动的,生怕弄脏衣服要赔。
三个人此时穿得灰扑扑地走近“凤凰阁”,那步伐迈得,跟路边下班回来的工人没什么区别,寒酸里带着朴实无华,天真里带着豪迈霸气。
酒楼门口,一个光鲜亮丽、颇有姿色的门童远远就看见他们了,眉头紧皱。
他怕什么,就来什么。
糟了,就是冲他们酒楼来的。
他往前迎了两步,拦住去路:“几位,今天这里办婚宴,私人包场,没有请柬不能进。”
林希冉停住了,伸出食指,指里头:“我找我爸。”
“呵呵,小姐,找爸爸?回家找去。”
小宇的拳头快提上来了:“你怎么说话的?”
门童最是势利,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这家“凤凰阁”的门童,那更不是其他“看门人”能比的。因为时不时还要接待国外来宾,所以会上几种语言是标配。
这里的门童,有的还是大学生呢!
看不起工人那是常态,而且还是穿成这样的“下等人”。
门童像避开污秽一样后退了一步,指着小宇:“什么味儿啊?你多久没洗澡了,去去去!”
小宇尴尬,但不失气势:“怎么?看不起劳动人民?”
林希冉:“我爸在里头呢,我要进去找他。”
门童:“你爸是哪位?”
林希冉:“林正宏。”
门童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忽然间大笑:“你是林厂长女儿?别骗人了!林厂长女儿我见过,现在就在里头坐着等开席呢。”
林希冉站在门口没有动,郑重道:“我就是他女儿!”
门童的目光在她的工装上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她身上哪里有“厂长女儿”的痕迹,根本没有找到:“别来闹事啊,这位人物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林希冉就料到会这样,索性撒泼打滚起来:“我真的有急事要找我爸……”
她的声音拉得很高,周围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有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门口。
“让我进去吧,这是我爸爸的婚宴,我还不能进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开始泛红。
顾砚辞忽然明白了,这戏算是开演了?
门童的手还挡在她面前,她抬手也挡了一下,两个人的动作叠在一起,像是推搡。
门童有点不耐烦了:“小姐,你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