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陈平骑着自行车回到位于西城区某个部队大院的家中。
与普通市民聚居的胡同大杂院不同,这里门口有卫兵站岗,院内绿树成荫,是一排排规整的三层苏式小楼。陈平家在中间一栋的二层,是个四室一厅的单元房。
"妈,我回来了。"陈平推开门,把帆布书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爷爷陈光耀抬起头。
这位六十多岁的军人穿着熨烫平整的军便装,肩章显示着他师级干部的身份。作为总政文化部的干部,他身上既有军人的威严,又带着文化工作者的儒雅。
"回来了?"爷爷放下报纸,"学校伙食怎么样?看你好像瘦了。"
"还行,就是油水少点。"
陈平换上拖鞋,这时系着围裙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正好,今天供应处来了排骨,我炖了汤,给你补补。"
陈家客厅布置得很简朴:一套蒙着白色网扣罩的沙发,木质茶几上放着玻璃糖盒,五斗柜上摆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最显眼的是墙上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与普通家庭不同的是,茶几上除了《人民日报》,还放着几本内部发行的《参考消息》。
冰箱是东芝牌的进口货,这在当时极为罕见。
"你叔叔晚上过来吃饭,"陈母一边摆碗筷一边说,"说是有事找你爷爷谈工作。"
陈平心里一动,这正是一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