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县里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张和老赵那边也没再有什么动静,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直到有一天,县玻璃厂突然贴出了一则招工公告,厂门口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吴老四正巧路过,远远看见厂门口围了一堆人,心里一激灵,连忙挤了进去。他扒开人群凑到公告栏前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因业务扩展,新厂房拟招汽车零部件车工若干名,有经验者优先,待遇从优。
吴老四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没当场跳起来。他搓了搓手,转身就往厂里人事科跑,一路上心里美滋滋的——王主任果然是说话算话的人,这招工的好事,还真让他给赶上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人事科门口,敲了敲门,探头进去,满脸堆笑地问道:“那个……老师傅,我听说厂里招人是吧?我想问问,这新厂房招工,都有啥条件啊?你看我这样的能不能行?”
人事科的老同志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新厂房那边是要招汽车零部件的车工,不过嘛,你来得不巧——上面刚定了,这个新厂房不搞玻璃了,打算把它改成一个维修厂,专门做汽车维修和零部件加工的。”
吴老四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维……维修厂?不是玻璃厂的活儿?”
“不是。”老同志摇了摇头,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吴老四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白高兴了一场。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老张和老赵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县城里一处不起眼的老宅院,向中村安插在县城里的暗探汇报了县玻璃厂招人的最新情况。
暗探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干部。他听完老张和老赵的汇报,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缓缓开口:
"嗯……看来这县玻璃厂,是缺关键的原片胶片原料,搞不下去了。他们这是想转型做汽车零部件加工,把厂子往维修厂的方向转。"
他顿了顿,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盯着他们了。你们俩辛苦了,这些钱拿着,最近少在外面露面,避避风头。"
他从抽屉里摸出两沓钞票,推到老张和老赵面前。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过钱,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暗探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里屋的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
暗探压低声音,恭恭敬敬地说道:
"中村先生,刚收到消息。平县玻璃厂最近贴出了招工公告,打算把新厂房改成一个汽车维修厂,专门做汽车零部件加工。看样子,他们是因为缺少关键的原片胶片原料,撑不下去了,想转型搞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中村略显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你继续留在县城,有情况再汇报。"
"是,中村先生。"暗探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暗探挂断电话后,中村缓缓放下话筒,转过身来。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中村手下的得力干将——小林。
小林见中村挂了电话,便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试探着问道:"中村先生,是平县那边来的消息?"
中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嗯。县玻璃厂贴出了招工公告,打算把新厂房改成汽车维修厂,做零部件加工。那边分析,他们是因为缺原片胶片原料,撑不下去了,想转型。"
小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掩不住地露出兴奋的神色,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
"中村先生,这可是好消息啊!看来咱们的计策奏效了!他们那边果然撑不住了,开始往别的方向转了。只要他们一转型,把精力投到汽车维修上,那咱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